是他自紀元初定、看透全域性那一刻,便強行封印在神魂最深處的禁忌底牌。
萬古隱忍,三世藏鋒,他從不願開啟這份力量。
只因這底牌一齣,不僅會顛覆天道秩序,更會徹底撬動紀元根基,喚醒潛藏歲月盡頭的未知古秘,引動無人可擋的萬古輪迴殺局。
可此刻,劫火焚天,秘禍噬道,同源身陷死局,蒼生瀕臨覆滅。
他再無隱忍餘地。
殘魂輕輕震顫,沉寂萬古的道音,終於緩緩響徹萬古墟。
聲不震八荒,不驚諸天,卻穿透層層劫雷,穿透萬古虛妄,落在蘇御與凌蒼心底,溫柔又蒼涼,帶著跨越三世別離、貫穿萬古孤寒的疲憊與護念。
“我忍萬古,非懼天道。”
“我藏底牌,非惜己身。”
“唯願紀元無傾覆,同源無別離,蒼生無殉道。”
寥寥數語,落盡萬古心酸。
蘇御驟然淚崩,周身道力劇烈動盪,心口絞痛到無法呼吸。
原來他所有的退讓、疏離、冷漠、揹負,從來都不是故作高深,而是用盡一生孤苦,換世人歲歲安穩,換她們輪迴無恙。
凌蒼眼底萬年清冷盡數碎裂,滔天痛惜席捲道心。
世人皆道初尊禍世叛道,罪無可赦。
可諸天萬靈之中,唯獨他一人,甘願自汙名、自碎道心、自封神通,以一己之身,扛天道之惡,封紀元之秘,守萬古太平。
殘魂微光緩緩舒展,封存萬古的終極道力緩緩解封。
暗沉古韻自魂體瀰漫而出,瞬間籠罩整片萬古墟。瀕臨破碎的三色屏障驟然穩固,瘋狂噬道的荒古黑紋,竟在這股古老力量的震懾下,瞬間停滯蔓延。
墜落的劫雷、肆虐的天威、紊亂的法則,盡數被硬生生定格在虛空之中。
萬古喧囂,一瞬死寂。
解封的底牌之力不強橫暴戾,卻帶著源自紀元初始的絕對規制,凌駕天道、超脫秘禍,穩穩鎮壓住雙重絕境。
可誰都清楚,這份安穩,只是轉瞬即逝的假象。
初尊每多解封一分底牌,自身神魂便多消散一分。
他不是破壁翻盤,是在燃盡最後殘軀,以神魂寂滅為代價,暫時鎮住萬古亂局。
盟章之上,停滯的黑白紋路依舊緩緩交融,正邪共生的本源越來越濃郁,新舊秩序在高空瘋狂衝撞,整片天地的道韻正在徹底改寫。
九天最深處的幽暗裡,那道古老淡漠的視線,愈發清晰。
無形的窺探之力穿透層層劫霧,死死落在初尊解封的底牌之上,似是終於等到了億萬紀元以來,最期待的一幕。
初尊虛幻的魂體微微繃緊,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忌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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