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輕極沉的二字,隨風散入虛空,藏盡三世委屈、萬古孤寒,也藏盡此生最珍重的動容。
九天裂隙中的朦朧舊主,似是被這抹跨界合道的微光觸動,沉寂億萬年的漠然意念,終於生出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。
隨之而來,一段塵封億萬載、被徹底抹除的紀元秘辛,順著垂落的亙古道韻,緩緩浮現在天地之間。
破碎古老的光影殘片流轉虛空,那是比現有紀元更古老的前塵過往。
世人所知的天地初開,從來不是真正的紀元起源。
在這方諸天之前,曾有數度繁盛紀元,也曾有過無數至尊並起、萬靈昌盛的盛世。可每一個紀元走到終末,都會毫無例外走向正邪大戰、天道崩塌、紀元覆滅的結局。
不是天道失控,不是迷禍作亂。
是每一次紀元終結,都是一場既定的收割獻祭。
初始局主開闢諸天,定下輪迴規則,製造正邪紛爭,任由紀元更迭覆滅,從來不是為了維繫天地秩序。
他在借萬古紛爭養道,借萬靈氣運塑身,借紀元輪迴補缺。
而三尊同源之本,正是每一場紀元獻祭的核心陣眼。
初尊驟然眸光一凝,心底所有殘存的疑惑盡數落地。
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何生來便揹負制衡天地的宿命,為何天生能溝通紀元本源,為何萬古以來唯有他能觸碰棋局核心。
他從來不是守局人。
他是這場萬古獻祭之中,最核心、最無可替代的祭品。
天道護他、懼他、汙他、壓他,皆是奉命而為。荒古秘禍纏他、噬他、制衡他,亦是棋局一環。世人的誤解、諸天的詆譭、三世的別離,皆是為了磨其道心、固其本源,只為等他徹底圓滿、道體歸全盛的今日,完成最終的紀元獻祭。
萬古隱忍,終是一場天大騙局。
三世揹負,皆是宿命算計。
最殘忍的從不是孤身赴死,而是你傾盡所有守護的蒼生、隱忍萬古的堅守、賭上神魂的破局,自始至終,都只是別人養道獻祭的一場棋子道具。
徹骨寒涼蓆卷初尊四肢百骸,全盛道軀微微震顫,不是畏懼絕境,而是心疼自己千萬載無謂的孤守,心疼所有被棋局玩弄的萬古蒼生。
蘇御與凌蒼同時心神劇震,渾身血液近乎凝滯。
原來他們今日的圓滿歸來、並肩合道、破局新生,恰恰落入了舊主謀劃億萬年的終極陷阱。
三色鴻蒙光柱依舊堅挺,死死抗衡著九天落降的至高威壓,看似穩住了天地局勢,實則已然徹底激活了萬古獻祭大陣。
整片諸天的氣運、萬靈的生機、紀元的本源,正順著三尊合道的羈絆,源源不斷向九天裂隙匯聚。
棋局早已落子,終局已然開啟。
朦朧舊主的身影緩緩下沉,無形道體愈發清晰,一股囊括萬古、吞吐紀元的恐怖力量,已然鎖定並肩而立的三尊。
可無人退縮半步。
初尊壓下心底所有寒涼與荒謬,眼底暖意與堅定愈發濃烈。
。梏桎的破打要、生蒼的住護要、人之護守要有亦他,妄虛是皆守堅秋千使縱,人欺命宿使縱,局皆古萬使縱
?何如又破難命宿?何如又定既局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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