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縱入天地牢籠,落萬古騙局,我輩逆道,不求天予公允,但求我心無憾。”
錚!
絕世劍鳴衝破幽暗,凌蒼傾盡最後一縷秩序本源,碎裂手中護身長劍,萬千破碎的秩序道紋不再固守天地靈韻,盡數化作凌厲正道鋒芒,悍然斬向瘋狂肆虐的漆黑天紋。
不求破局,只求開路。
哪怕只能劈開一寸幽暗,也為身後之人留存一線喘息之機。
九天之上,舊主的紀元神盾已然瀕臨崩碎。
億年道骨盡數開裂,身軀殘破不堪,大半紀元神魂都已消散在萬古墟中,他早已是油盡燈枯之軀,全憑一股贖罪護道的執念強行支撐。
當天刑驟然暴走,恐怖的碾壓之力瘋狂衝擊盾身,無數紀元碎片紛飛潰散,神盾表面裂痕縱橫交錯,隨時都可能徹底崩碎。
舊主望著下方三人逆勢抗爭的身影,渾濁的眼底燃起熊熊烈火,積壓億年的悔恨與憤怒徹底迸發。
他悔自己愚鈍,為域外棋局為虎作倀億載;他恨自己無能,眼睜睜看著萬古英傑殉道、蒼生受難;他更怒域外狠戾,以天地為棋、以眾生為子、以歲月為局,玩弄世間一切赤誠與堅守。
“老夫一世錯付,萬古愚忠!”
嘶啞的怒吼震徹天地,瀕臨寂滅的紀元本源猛然極致燃燒,這是紀元道者最後的殉道之法,燃盡殘存神魂,透支亙古殘軀,以自身紀元道果為祭,強行增幅盾身神威。
瀕臨破碎的神盾驟然爆發出璀璨至極的金光,硬生生扛住了一輪天刑暴走的絕殺碾壓。
“諸位小輩……若能活,便破這萬古牢籠,替諸天……尋一線真生!”
金光熾盛的剎那,舊主巍峨的身軀再度佝僂幾分,髮絲盡數化為飛灰,周身紀元道光黯淡得近乎虛無,原本殘破的道軀,此刻已然近乎魂飛魄散。
四人絕境,四路本源,皆已瀕臨極限。
天刑枷鎖徹底暴走,被鬆動一絲的禁錮之力盡數反撲,甚至比此前更為霸道恐怖。漆黑天紋層層疊加、死死鎖困創世光柱,那縷諸天最後的本源生機,被鎮壓得徹底沉寂,再無半分動靜。
初尊在蘇御的輪迴守護之下,勉強穩住潰散的道軀,可黑白雙心的對沖已然到了極致。偽道天紋佔據神魂大半,不斷磨滅他的上古真韻,彷彿要將這隱忍億載的暗棋,徹底扼殺於覺醒之時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域外虛無深處,那道無形的棋局脈絡正在緩緩收攏。
他終於窺得一絲萬古陽謀的全貌,卻也隨之洞悉了最恐怖的隱秘——這場棋局的終點,從來不是抹殺一眾逆命者,也不是封禁創世本源。
域外真正想要的,是借他完整的黑白雙道、借四人齊聚的萬古本源、借創世殘根的終極生機,完成一場跨越億載的本源祭煉。
可就在真相即將徹底浮出水面的瞬間,他神魂深處沉寂萬古的上古真韻裡,驟然彈出一道殘缺斑駁的古老道印。
那道印不屬於他,不屬於諸天大道,甚至不屬於域外已知的任何法理。
殘破道印一閃而逝,只留下一句殘缺晦澀的上古讖言,烙印在他神魂最深處,揮之不去。
萬古為祭,三尊為鼎,天地為薪,真界將臨。
短短八字,顛覆所有認知。
初尊渾身一震,黑白對沖的道心驟然凝滯,無盡寒意瞬間凍結全身神魂。
原來,萬古棋局,從來不是終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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