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麻拼力從老彭的手裡掙脫出來,一疊聲的嚷嚷:“彭老闆,有話好好說,你,不能訛人呢!”
老彭抬起手來,作勢要乎老麻:“人證物證都在這擺著了,你還死鴨子嘴硬?得,啥話不說了,我打電話,報警!”
老麻急得臉都白了,跳著腳喊:“老彭,彭老闆,彭大爺,我這車貨在這,我認了,我沒說不認。可是,你之前那些,他確實不是我的……”
老彭冷笑道:“我就知道,誰也不會承認。所以,我這些日子憋著,一直沒有聲張,就等著抓現行。哼哼,這次真的被我抓到了。老麻,你個頭不大,膽夠肥的,給老子來這麼一齣。啥也不說了,這次,任你有天大的本事,也別想脫罪!”
老麻覺得自己兩股顫顫,後脊背冷汗涔涔,他打了一輩子鷹,這次被鷹啄眼了,而且,是直接把眼珠子啄出來的那種。
此刻的老麻百口莫辯!急得渾身冒汗!
事實明擺著!有人做局整他!
老麻心裡明白,但是沒辦法為自己澄清,也沒辦法為自己脫罪。只能長嘆一聲:“我認倒黴!彭老闆,我任打任罰,你說,想咋滴吧?”
吆喝!老彭沒想到,老麻如此痛快的就認頭了,他以為,老麻怎麼滴也得撲騰一陣子呢!
這小子,也沒啥能耐!
老彭瞅了一眼劉大寶,後者以幸災樂禍的嘴臉,一直在看熱鬧。
老彭暗自腹誹:老麻,你不能怪我,要怪就怪你自個,你得罪誰不好,為啥偏偏得罪劉大寶呢?
老彭故作頭疼的模樣,跟老麻掰著手指頭算賬:“賣出去的那批線,被人投訴,我賠了人家三十五萬,我也不跟你多要,你就給我四十萬!”
老麻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:“憑啥?咋還……多了五萬!”
老彭沒好氣滴:“我給了人家三十多萬,還有我這邊還有的損失呢,我廠裡工人沒白沒黑的幹活,機器,人工,那不都是錢嗎?”
老麻面如死灰:“我跟你說,除了這兩車貨,我手裡已經沒錢了!”
老彭自然是不相信的:“蒙誰呢?你剛剛還說,廠裡還有幾萬斤的!再說了,你混了那麼多年,不至於才這麼點家底吧?”
老麻苦笑:“之前,我做的那些個生意……唉,不提也罷。正經幹廠子,也才幹了一年多,沒想到……”
老麻兩眼空洞,事情已經這樣了,說到哪,他都沒法自證清白了,送來的這車棉花有問題,他廠裡剩的那些,也肯定有問題!
這個跟頭栽大了!
老彭犯了難:“沒錢,咋整?”
老麻耷拉著腦袋,不吭聲,擺出來要錢沒有,要命一條的賴樣子。
老彭偷偷瞅了瞅劉大寶,用眼神詢問,下一步,咋整?
劉大寶一臉輕鬆:“沒錢好說,不是有廠子嗎?廠子有機器,還有貨物,讓會計過去,估算一下,看他那個破廠能抵多少錢……”
老麻慢慢的抬起頭,瞅著劉大寶的方向,兩眼卻是放空的狀態。
他被劉大寶的話氣的不輕快,確實沒力氣跟劉大寶吵架了!
栽了這麼大跟頭,老麻的精氣神都沒有了,他喃喃道:“我廠裡,還有幾萬斤棉花,你們拉來,算是頂賬了,行不行?”
“行!”老彭立馬答應,立馬指揮剛卸完貨的那些工人:“趕緊滴,去吧馬老闆廠裡那些棉花還有棉絨都拉過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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