甫入車廂,王鵬便猛地揮動手中玉扇,扇骨一聲展開,勁風獵獵,恨不得將滿室血腥一口氣吹散。
他抬著下巴,只用眼尾餘光掃過地上那具染血的身體,眉頭立刻擰成字,轉過頭,像踩到什麼汙穢般猛地別過臉,嫌惡地甩袖:
表妹,你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車裡帶?
說著,又使勁扇了下,
這般腌臢,丟出去,自生自滅,已是最大仁慈!
話畢,王鵬鼻翼翕動,瞬間聞到了在血腥味瀰漫的車內,混雜著一縷清冽的丹香。
他趕緊轉頭看向水若溪,頓時更不樂意了,嗓音拔高:
表妹,你在做甚?我們幫他趕走血魂宗,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。現在還為什麼要糟蹋這等珍貴丹藥?
水若溪正從裴嬤嬤遞過來的玉瓶中倒出一枚清香四溢的青色丹藥,聞言動作一頓,秀眉緊蹙,抬起頭看向王鵬,清澈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厭惡和不耐:
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!閉嘴吧你!
她重新繼續剛才的動作,
還有,聞不習慣,可以出去,沒人請你進來。
她小心翼翼地將清蘊丹送入陳淼口中,用靈力助其化開藥力。
你...表妹,你怎麼可以為了一個陌生男人,如此對我說話啊?
王鵬好似受了巨大打擊一般,滿臉不可置信,指著地上的陳淼,期期艾艾說道。
哼!這可不是什麼陌生人。這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,這是相熟之人!
水若溪憤憤,這王鵬以前只是認為倨傲,平時像狗皮膏藥一樣貼著自己,看著心煩。
沒想到,他哪是倨傲啊,是目空一切。
接著,她繼續說道:
既是相熟之人,是合作伙伴!
於情於理,見到夥伴遇險,我們豈能袖手旁觀,見死不救!
這與那些落井下石、趨炎附勢之輩有何區別?
與禽獸何異?我水若溪做不到!
她的話擲地有聲,讓裴嬤嬤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。
王鵬卻被噎得臉色一陣青紅,尤其看到水若溪那專注救治陳淼、甚至不惜用手帕沾水小心擦拭他臉上血汙的溫柔動作,一股邪火更是噌噌往上冒。
這時候,他才正眼瞧了陳淼一下,眼中更是有一抹嫉妒之色閃過。
合作伙伴?哼!我看他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嗜血魔頭,毫無人性!
王鵬梗著脖子反駁,語氣酸溜溜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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