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中,陳峰並未有片刻鬆懈,徑直走到屋內坐下,雙手抱肘,繼續深入思忖著當下的處境,
“雖說一件玄金甲提價了五十枚靈石,再加上,偶爾也能隔段時間交接下任務,可這賺錢的速度,相較於修煉所需,實在是差得太遠了。”
想到這兒,他的眉毛微微蹙起,抿緊嘴唇,陷入了更深的沉思,
“上次短短幾輪修煉下來,就花費七、八百枚靈石,如今手頭僅有五百枚左右的靈石,按照目前極限修煉的花銷,頂多支撐兩輪就會見底,必須得開拓更多的銷售渠道才行。”
他右手大拇指下意識地不斷摩挲著中指和無名指,腦海中飛速運轉,尋思著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下,究竟該如何開闢新途徑售賣玄金甲。
“是不是找個代理,會更妥當些?比如說林風。”
念頭剛起,他又微微搖頭,暗自分析道,
“像林風這類人,和我父親一樣,基本常年紮在雲夢澤獵妖,修整時也大多待在離雲夢澤更近的雲夢坊,只有那些本就安家在青竹坊市的修士,才會偶爾回來修整。如此看來,我理論上的最佳客戶群體,實則是在雲夢坊,而青竹坊市雖說有需求,卻並不急迫。”
陳峰微微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,
“嗯,下次若林風再來購買,便問問他有無做代理的意願,只是遠水救不了近火,我自己也得開拓些客戶,既如此,就得前往雲夢坊一趟了,不過,務必得好好規劃一番。”
如此過了一旬,陳峰在他原先通往雲夢澤瘴氣外圍的那條逃生通道上,精心開闢出一條支路通道。
站在通道口,他眼神堅定,戴上用玄金絲特製的面具,身形一閃,大步流星地朝著雲夢坊急速趕去,腳下生風,似是要與時間賽跑。
陳峰深知雲夢坊的過往,前幾年那鬧得沸沸揚揚的魔道血修之亂,最初便是從這兒爆發的。
此刻,他正隨著人流排隊進入雲夢坊,一名守衛走上前,神色冷峻,“來,這位道友,第一次來坊市吧,需辦理身份玉牌,兩枚靈石,坊市內一天的停留花費是一枚靈石。”
說罷,守衛遞上玉牌,“總共三枚靈石,你接好了,一天時限到了的時候,要麼去管理處續費,要麼及時出來,否則後果自負。”
陳峰不動聲色,默默遞上靈石,面無表情地走入坊市,自然那守衛自然瞧不見他面具下的神情。
甫一踏入,陳峰便敏銳察覺,雲夢坊被一層如輕紗般的薄霧水汽籠罩,透著幾分朦朧與神秘。
與此同時,他那越發靈敏的鼻子,嗅到了一股股刺鼻的血腥氣,在空氣中瀰漫開來。
陳峰心中一凜,暗暗告誡自己務必小心謹慎,此地可不比青竹坊市。
雲夢坊並未施行嚴苛的戶籍管理制度,不受炎火仙城管轄,而是歸雲夢盟統管。
這雲夢盟,盤踞在危險無比的雲盟大澤上,由眾多大小勢力抱團組成,雖說整體實力不遜色於炎火仙城,可內部凝聚力卻差了許多,各方勢力錯綜複雜,紛爭不斷。
放眼望去,兩邊的交易區略顯散亂,各種靈藥、法器、符籙、丹藥隨意沿街擺放,但貨品,琳琅滿目,應有盡有,其中數量最多的當屬各種奇形怪狀的妖獸,以中下品居多。
因只辦理了一天的停留許可權,陳峰不敢有絲毫耽擱,腳步匆匆,快速穿梭在人群中四處觀察,眼神如炬,試圖從人群裡找出中意的 “有緣之人”。
一圈逛下來,陳峰心中不禁有些發怵,這裡的修士大多看起來凶神惡煞,身形剽悍,周身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,與青竹坊市平和的修士風氣截然不同。
“俗話說,一方水土養一方人,果真如此。”
陳峰暗自感嘆,依舊左顧右盼,對周圍的一切倍感新奇。
突然,他眼睛一亮,鎖定了目標,“這有道友,請了。”
只見一位身材健壯的男修,氣息顯示為煉氣四層,正在售賣法衣的攤位前來來回回踱步,眼神中透露出對法衣的渴望,陳峰心中估量,此人應是潛在客戶,且三百五十枚靈石的價格,他應該能夠承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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