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話說出口,在場圍觀的鄉親頓時一片譁然,交頭接耳的聲響此起彼伏。
“聽聽,賀州這孩子說的話絕對都是真的,當初賀家出事,這大伯可沒少佔人家的便宜。”
“可不是嘛,孤兒寡母,那日子過得多苦,他當大伯的非但不幫扶,反倒把田地霸佔了,就連人家房屋都不放過。”
大伯坐在地上,半邊臉頰紅腫,被賀州一番質問懟得啞口無言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又羞又惱。
他原先還想拿宗族、族譜來壓人,此刻被當眾揭了老底,一眾鄉鄰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,指指點點,讓他無地自容。
大伯母見眾人都偏向賀州這邊,心裡慌了,也顧不上撒潑,伸手想去拉扯賀州的褲腿,嘴裡還在哭喊。
“你這忘恩負義的小兔崽子!再怎麼說我們也是你的親長輩!”
江洋上前一步,身子微微一橫,直接將她攔在原地,不讓她靠近賀州半步。
小九冷眼望著地上的二人,聲音清冷傳遍四下:“今日遷墳,我們本想以和為貴,拿出十兩銀子,唸的是同族一場的情分。
可你們貪得無厭,漫天要價,拿風水做幌子敲詐勒索,步步緊逼。情分已經被你們自己耗得一乾二淨。”
說著,她從袖中掏出一錠十兩的銀元寶,在手中掂了掂,銀光晃得大伯眼睛一亮。
“這十兩銀子,我依舊擺在這。
拿了,從此兩不相欠,往後賀嬸子與賀州母子,和你們這一房再無瓜葛。
若是不拿,那便就此作罷,銀子我們收回,咱們直接去縣衙,請官府來評理,看看恃親訛詐該當何罪。”
賀嬸子站在一旁,眼眶通紅,這麼多年憋在心底的委屈,今日聽兒子盡數道出,心中又酸又暢快。
她走上前,輕輕拉住賀州的胳膊,聲音微微發顫:“小州,別說了。你爹還等著我們帶他回家。”
地上的大伯死死盯著那錠銀子,心裡百般糾結。
鬧去官府,自己理虧在先,非但拿不到一文錢,還要落個壞名聲,在村子裡再也抬不起頭。可就這麼只拿到十兩,又實在心有不甘。
大伯母在他耳邊低聲催促:“先拿!先拿到手再說!”
大伯咬了咬牙,從地上掙扎爬起來,半邊臉火辣辣地疼,狠狠喘了幾口粗氣,一把搶過小九手裡的銀元寶,攥得緊緊的。
“算我們認栽!十兩就十兩!從今往後,你們母子的事,我們一概不管!
還有你們會在族譜上除名,你們以後不再是我賀家子孫。”
賀州呸的吐了一口唾沫,“誰稀罕做你家的親戚,以後我們各走各的路,互不打擾。”
小九淡淡頷首:“此話在場眾位鄉親都聽得清清楚楚,希望你們說到做到。”
說完不再看他們,轉頭看向賀州:“好了,處理完了,我們走,莫要讓亡魂久等。”
賀州重重一點頭,壓下胸中翻湧的情緒,轉身回到土坑邊,小心翼翼的檢查一遍!沒有遺落什麼。
“九姐,我們可以走了。”
幾人上了馬車不再搭理賀大伯一家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