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小丫頭嘰嘰喳喳,像兩隻會唱歌的小黃鸝,把老太太哄得眉開眼笑,屋子裡充滿了久違的、單純的歡樂氣氛。
老太太摟著她們,摸摸這個的小臉蛋,捏捏那個的小辮子,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。
何雨柱安靜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,看著這溫馨的一幕,眼神柔和。
等倆丫頭獻寶完畢,依偎在老太太身邊開始剝糖紙時,何雨柱才開口:“老太太,最近過得怎麼樣?身子骨還硬朗吧?”
聾老太太拍著雨水的小手,滿足地嘆息:“好!好著呢!柱子你有心,託人按時送來的米麵油、肉蛋奶,還有那些精細的點心,我老婆子一個人哪吃得完?都好著呢!身子骨利索著!” 她指了指外面,“你爹也常過來看我,陪我嘮嘮嗑。你白姨(何大清現在的妻子)也是個心善的,隔三差五就端點熱乎飯菜過來,手藝比你爹也不差呢!” 老太太臉上滿是欣慰,“我現在啊,都很少自個兒開火了。就連國強國棟那兩個皮小子,也懂事著呢,每天放學都先跑來我這轉一圈,有時還把他娘做的餅子、包子給我塞一個……”
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說著,言語間充滿了滿足和踏實感。她知道,如今這安穩舒心的日子,一大半都是眼前這個脫胎換骨般的柱子帶來的。
她尤其強調:“柱子你放心,你讓人送來的東西,我都讓你爹拿回去不少給國強國棟他們了。倆小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不能虧了嘴。我一個人哪用得著那麼多?放久了也糟蹋好東西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,老太太的安排他很放心:“嗯,這樣就好。您自己該吃就吃,別省著。最近外面事情多,我過來的少了點,您別見怪。有什麼事,就找人給我捎個信兒,或者直接告訴我爹也行。”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老太太連連擺手:“不見怪!不見怪!柱子你忙的是大事!我一個老婆子,能有現在這福享著,都是託你的福!你就安心忙你的去!我好著呢,街坊鄰居都照應著,你爹也緊著看顧,出不了岔子!”
她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通透和豁達,“我這把老骨頭,沒啥事,就盼著你們這些小輩都平平安安、順順當當的就好!”
雨水和曉娥依偎在老太太懷裡,聽著大人的話,似懂非懂地剝開糖果,塞進老太太嘴裡一顆軟糖:“老太太,吃糖,甜!”
老太太含著糖,摟著倆丫頭,臉上的笑容慈祥得如同融化了的蜜糖:“甜!真甜!我的乖孫兒們給的,什麼都甜!”
幾人聊著家常,時間不知不覺滑到了上午十一點。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,在炕上畫出一道明亮的格子。雨水和曉娥在老太太慈愛的目光下,又分享了幾塊點心。
何雨柱看了看窗外,站起身:“老太太,時候不早了,我們該走了。還得去趟軋鋼廠。”
老太太眼中流露出不捨,但還是笑著點頭:“好,好,你們忙正事要緊。有空啊,就帶倆丫頭回來看看老婆子就行!”
雨水和曉娥也乖巧地從老太太懷裡鑽出來:“老太太再見!”“我們下次再來看您!”
聾老太太依依不捨地拉著她們的手,叮囑道:“路上慢點!柱子,開車當心!”
“您放心。” 何雨柱應著,帶著兩個妹妹告辭出來,輕輕替老太太掩上了房門。
走出後院,重新回到中院。孩子們還在玩耍,易大媽依舊坐在門口曬太陽,看見他們出來,笑著點了點頭。
何雨柱也頷首回應。沒有再去打擾何大清,他牽著雨水和曉娥,徑直走向院門口那輛櫻花粉色的“熊貓車”。
在閻埠貴依舊有些發直的目光注視下,小車輕盈平穩地啟動,匯入了街道的車流,留下一片冬日四合院裡久久未散的議論和驚歎。
閻埠貴低頭看了看手心攥著的那幾顆捨不得給孫子吃的奶糖,又想起何雨柱那通身的氣派和隨手給何大清的一百塊錢,只覺得心緒起伏,難以平靜。
車上,雨水和曉娥還在興奮地談論著老太太給的炒花生真香。
何雨柱透過後視鏡看了她們一眼,嘴角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。
車子平穩地駛向軋鋼廠的方向,陽光透過車窗,灑下一片溫暖的金色。
軋鋼廠,那裡有他佈局的下一步棋子,也是他悄然推動時代齒輪的一個支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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