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後女帝拿了美強慘劇本》第十二章 文心堂(2)

作者:四平路戰神·11個月前

胡叔搖了搖頭,又嘆了口氣,似乎不忍直言。

“官府貪墨橫行,朝堂結黨成風。如今的盛京,權貴可當街行兇,百姓卻倒斃街頭。在京官員十餘萬,無人問津。偶有敢於直言者,便如祭酒這般,淪為階下之囚。十年前的盛京,當不是這般景象罷。”坐在胡叔身邊的一個男子突然言道。

葉傾懷這才注意到他。他生得模樣清俊,長得斯斯文文,看樣子不過二十多歲,眉眼間卻有幾分看透世事的孤冷,言辭間更是毫不留情。

“聿修!”胡叔提高了聲音,喝止了他。

那男子卻乾笑了一聲,道:“胡叔,便是明日刑部就將我抓了去,上了公堂,我也還是這番言論。我自五歲讀聖賢書,為的無外乎是有朝一日能為國出仕,上諫君王,下恤百姓。如今上不能諫君王,下不能恤百姓。”他搖了搖頭,苦笑道,“百無一用是書生,我還有何可懼呢?”

“胡鬧!你爹在九泉之下若是知道你如此喪志,如何瞑目?”胡叔似乎真的動了氣,連說話都快了幾分。

男子的眼神黯了黯,葉傾懷注意到他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,一垂眸,長長的眼睫便將眼睛遮去了一半,只聽他道:“胡叔,你也知道我爹是因何而死的。以他的性子,若還在世,只會比我更加剛烈。”

說完,他放下了筷子,站起了身,掃了一眼葉傾懷,對她草草行了一個禮,便離開了廳堂。

“唉,這孩子。”他走後,胡叔又嘆了口氣,才抬起頭對葉傾懷笑道,“賀公子別在意。他是祭酒的親傳弟子,從小就跟在祭酒身邊。這次祭酒出事,他是最難受的。”

“祭酒,究竟出了什麼事?”葉傾懷的神色也鄭重了起來,她突然覺得,事情可能比自己想象中更可怕。

“祭酒被刑部抓走了。”一直在吃肉的秦陽插嘴道,“前幾天三司會審,聽說是要流放了。不過詔令還沒下來。”

“幾位可知道,祭酒所犯何事?”

“說他在上課的時候宣揚反動思想。”秦陽嘴裡嚼著肉,說話有些悶悶的,嚥下去後他又道,“哪裡有什麼反動思想,其實就是說了幾句實話。要說這就是反動,那祭酒也不是第一天反動了。以前都沒什麼事,這次突然把他下獄,肯定是有別的原因。”

秦陽說完,感受到了來自身邊的怒火,他側過頭去看著秦寶珠,道:“你別這麼看著我,我說的都是實話。”

秦寶珠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卻沒說話。

幾人沉默了一會兒,葉傾懷問道:“那你們知道,祭酒被抓的真正原因嗎?”

胡叔搖了搖頭,道:“事情發生的很突然,沒人知道其中真正的緣由。”

“那祭酒現在身在何處?”

葉傾懷想起白天那京畿衛向她索賄之事,聽京畿衛的言語,祭酒應當還活著。

“知道啊,在刑部大牢。”秦陽說完,看到葉傾懷認真的目光,又道,“但伱見不到他的。”

葉傾懷收回了目光,點了點頭。

秦陽說的沒錯,刑部是不可能輕易讓人見到祭酒的。

“多謝幾位款待,天色不早,在下得告辭了。”葉傾懷對著幾人一一行了禮,外面天色已黑,她得回宮去了。

“你要去哪兒?”秦陽問道。

葉傾懷被他問的一愣,隨即想起母后母家來,答道:“賀某在京中尚有親戚,本次進京也是要去投奔親族的。”

不料秦陽追問道:“你親戚住在哪兒?”

“平寧坊。”葉傾懷道。那確實是賀府所在,如今是她舅舅當家。

“那你去不了了,你今天就在這兒住一晚吧。”秦陽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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