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四,天朗氣清,惠風和暢,是個天光明媚的豔陽天。
天剛微微亮,葉傾懷便起身了。
讓她有些意外的是,秦寶珠也醒了。
“你怎麼也醒得這麼早?”葉傾懷問道。
秦寶珠眼中有些憂慮,道:“陛下,今日是他們約定殿前擊鼓的日子。”
葉傾懷點點頭,道:“朕知道。”
她對秦寶珠寬慰地笑笑:“朕答應你,一定會讓他們都平平安安的。”
“我哥哥他性子魯莽,若是做了什麼蠢事,陛下可別怪罪他。”秦寶珠道。
她雖然平日裡對秦陽從沒有好臉色,可到了這個時候,最擔心的也還是他。
“好,別擔心。”葉傾懷道。
她心中還有個打算,卻沒有告訴秦寶珠。
若是此次順利,她想把秦陽招攬進宮,做個貼身侍衛。
但今日的事,有太多風險,還是等一切塵埃落定,再給她個驚喜吧。
得到了葉傾懷的保證,秦寶珠的神色又輕鬆了起來,道:“那我就在這裡等陛下回來。對了,陛下中午記得來怡春宮,芳華姑姑幫我弄了些食材,我今天做你愛吃的紅燒牛肉。”
看得出來,她把喂胖葉傾懷一事牢牢記在了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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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傾懷上了一個特別簡短的早朝,大概是她親政以來最簡短的一個早朝。
大臣們像是約好了一般通通無事啟奏。
葉傾懷心中有些焦慮。
承天門外那面大鼓聲音很重,若是有人擊響,在太和殿裡也能聽得到。
先前在她的設想裡,最好的情況是學子們擊鼓的時間正逢早朝,那麼她便可以當朝讓禁衛將擊鼓之人帶上殿來。只要學子能上殿陳詞,她就可以趁機將宋哲替代王立松受審一事搬出,讓三司難以脫罪。
於是她強行找出了兩個話題來議。
然而,半個時辰後,朝堂上實在是議無可議了,但承天門外的鼓聲還是沒有響起來。
葉傾懷皺了皺眉頭。
從幾天前開始,她就讓李保全調動了承天門的換防,以確保今日白天承天門的守衛都是左衙衛的人,免得學子們還沒有靠近那面鼓,便被禁軍的右衙衛控制了。
然而如今日頭漸高,宮外卻一點動靜都沒有,安靜得令她心中發慌。
葉傾懷坐在金碧輝煌的太和殿裡,縱然極目遠望,目光也無法穿透厚重的承天門,看到宮外的情況。
但宮外的情況一定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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