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身黑衣,噙著懶洋洋的笑意,身後揹著一柄長刀,被麻布結結實實地纏了幾圈,看不出兵器本來的模樣。
“嘖嘖,我好心來給你送東西,伱卻這樣說我。”陶遠故作遺憾道。
陸宴塵不動聲色地將暗袋塞進袖中,回頭看向他,目光立即被他背上的武器吸引住了。
陶遠揚起嘴角,卸下背上的長刀擱在了面前的案上。
麻布散開了一角,露出了黝黑的刀柄。
樸實無華,卻霜寒鋪面。
陸宴塵眼露驚喜,道:“你在何處尋得的?”
陶遠抱著雙臂站在一邊,道:“刑部從太醫院收繳了,我親自去給你取回來的。本想下午在當鋪裡還給你,一直沒尋到機會。”
陸宴塵握著刀柄,連刀帶鞘在空中微微一抖,畫了個圓,纏在刀身上的麻布便無聲地脫落了。
他緩緩將刀身拔了出來。
一股肅殺的寒氣沿著鞘口溢了出來。刀身上濯著月華一般的銀光,流動著危險的煞氣。
令人不禁膽寒。
伴隨著一聲清脆的“咔噠”聲,陸宴塵收刀入鞘。
“大恩不言謝,陸某欠你一個人情。”他對陶遠拱了拱手。
陶遠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,道:“重打這把刀費了那麼大的勁,我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。”
說完,他徑自在桌邊坐了下來,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。
絲毫沒有身為客人的矜持。
陸宴塵似乎對此習以為常。他笑了笑,微微搖搖頭,在陶遠身邊坐下,也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你真想通了?”陶遠突然問道。
他放下了手中茶杯,斜眼看著陸宴塵,有些漫不經心。
“想通什麼?”陸宴塵被他問的一怔。
“你說想通什麼!我今天可是換了個老大!”陶遠立馬急了。
陸宴塵有些好笑地看著他,道:“你是不是捨不得從前的悠閒日子?這我可得提醒你,跟著陛下肯定不比跟著我那麼自在。”
“這還用得著你提醒?我已經感受到了。”陶遠訴起苦來,“我連自我介紹都還沒做完呢,陛下就已經開始安排任務了。”
“這你不能怪陛下。他現在很需要你們,確實是刻不容緩。”
陸宴塵竟然替皇帝說話!陶遠皺了皺眉,同為打工人,他有一種被盟友背叛的心痛。
“小陸,你遲遲不娶妻,該不會是斷袖吧?你對皇帝到底是什麼心思啊?”
他話音剛落,便如願以償地吃了陸宴塵一記眼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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