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夠了?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殺意,“那該我了。”
她雙手握住狩淵,刀身被煞氣纏繞,暗紫色的光芒在刃口上流轉,發出低沉的嗡鳴聲。
她微微弓身,身形在冰光中拉出一道殘影,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撞入那漫天冰幕之中——
「狐仙七斬。」
第一斬,破冰。刀鋒過處,層層冰壁如同薄紙般碎裂開來,碎冰四濺。
第二斬,斷氣。林公公周身的靈力護盾悄然裂開一道縫隙,煞氣順著縫隙鑽入,開始蠶食他最後的防禦。
第三斬,碎甲。他身上最後一道冰鎧被刀芒絞成齏粉。
第四斬,第五斬,第六斬——三道刀光幾乎是同時炸開,快得連林公公的瞳孔都沒來得及聚焦。
他的衣袍被割裂,經脈被刀氣侵入,體內僅存的靈力被逐層剖開,鮮血從無數細小的傷口中同時迸出,在半空中凝成一片朦朧的血霧。
第七斬。
刀光收斂,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,沒有四散的氣浪。狩淵的刀尖輕輕抵在林公公的心口,煞氣如同細針般刺入,將最後一絲靈力蠶食殆盡,順便帶走了一切生機。
林公公的眼珠向上翻去,露出駭人的眼白。他僵在原地,嘴唇微微張合,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然後他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向後仰倒,重重砸在碎裂的冰面上。他的身下滲出大片血跡,染紅了周圍碎裂的冰層,整個人已經沒有了任何氣息。雙目圓睜,死不瞑目。
甬道中驟然安靜下來。寒氣退散,冰霜崩解,裂開的冰層融化成水,在石板上匯成細細的水流。只留下一地狼藉、滿壁的刀痕,和一具被煞氣侵蝕殆盡的屍體。
狐妖緩緩收刀,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林公公,紅唇輕啟:“球境八芒,不過如此。”
她轉過身,暗紫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。目光落在王辭尚未完全失去意識的元神之上,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。
“現在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渴望,“肉身該歸我了。”
煞氣開始從刀身向王辭的元神滲透,冰冷而粘稠,如同無數細小的觸手想要包裹住他最後的意識。王辭的元神在劇烈掙扎,但那股力量過於霸道,正在一點一點地佔據他的心神。
就在這時,一股溫厚而強大的力量從元神深處湧出,如同屏障般擋在了狐妖的煞氣之前。
霍爺的聲音響起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夠了。肉身還他。”
狐妖的笑容驟然僵住。她試圖抵抗那股力量,卻發現自己的煞氣在那道屏障面前根本無法前進半步。
霍爺的靈壓源源不斷地湧出,將她從王辭的經脈中一寸一寸地逼退。
她掙扎了幾下,終究被徹底壓制,化作一縷暗紫色的煙霧,重新被逼回了狩淵刀身之中。
“砰”的一聲輕響,狩淵脫手落地。
王辭的瞳孔恢復了正常的顏色,身體晃了兩晃,伸手扶住牆壁才沒有倒下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,額頭的汗珠滴落在地,整個人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——煞氣紋路已經全部消退,掌心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抖。
“謝了,霍爺。”他啞聲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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