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進林子!”
王辭揹著公孫悅衝在最前面,腳下枯枝敗葉被踩得噼啪作響。身後彭程、羅雨擎、鄭宇三人緊緊跟隨,每個人的呼吸都沉重得像拉風箱。
這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密林,古木參天,藤蔓垂落,月光只能從枝葉的縫隙中漏下幾縷銀絲,勉強照亮前方的路。
地上的腐殖層厚實鬆軟,一腳踩下去幾乎沒過腳踝,拖慢了所有人的速度。
“這什麼破林子,這麼久都沒到盡頭!”彭程低聲咒罵。
“別抱怨,省點力氣。”鄭宇壓低聲音,琥珀色的豎瞳在黑暗中微微發亮——山君的殘力還在,讓他勉強保有夜視的能力。他不斷回頭張望,耳朵微微顫動,捕捉著身後的每一絲聲響。
羅雨擎落後半步,抬手扶住一根橫斜的樹幹穩住身形,指尖殘留的雷弧在黑暗中閃了一瞬,隨即熄滅。
他的靈力已經枯竭,連維持基本的感知都吃力,但他沒有說,只是咬著牙跟上隊伍。
“需要換人揹她嗎?”鄭宇朝王辭靠近過來,伸手要接,“你傷最重。”
王辭用餘光看了一眼公孫悅,她搖頭,隨即正要拒絕時——
“轟!”
一道熾烈的火光在身後數百丈外炸開,赤金色的光芒瞬間將半邊森林照得如同白晝。無數飛鳥驚起,撲稜稜地掠過樹冠,發出淒厲的鳴叫。
“來了。”羅雨擎的聲音壓得很低,但每個人都能聽出那平靜下面的緊繃。
下一刻,一道恐怖的靈壓從天際碾壓而來,像是有一座無形的山壓在每個人胸口。
彭程悶哼一聲,膝蓋微彎,險些跪倒。鄭宇雙拳緊握。
火厲的身影出現在遠處的樹梢之上。
“你們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他渾身沐浴在赤金色的火焰中,衣袍無風自動,每一步踏出都橫跨數十丈,腳底落下的火焰將踩過的古木瞬間焚為焦炭。
身後三位長老呈扇形散開,各自祭出火器,靈壓連成一片,如同天羅地網。
“小輩,你覺得自己能跑多遠?”火鳳的聲音不急不緩,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,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從容,“現在交出本源晶石,還可以留你全屍。”
“如此盛氣凌人,也不是以大欺小,以多欺少罷了。”彭程啐了一口。
王辭沒有回答,甚至連頭都沒有回。他將公孫悅重新抱起,壓低了身體,目光掃過四周的地形——左邊有一道乾涸的溪溝,地形凹陷,可以遮擋視線。
“走溪溝。”他低聲道,聲音沙啞卻果斷。
四人迅速跳下溝,藉助形狀怪異的灌木叢隱匿身形,全速逃跑。
身後,火厲停在百丈外的一棵巨木頂端,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片森林。
“跑得倒是挺利索。”他輕聲自語,隨後抬起右手,食指輕輕一彈。
一道細如髮絲的火線從指尖射出,悄無聲息地沒入前方的密林。片刻之後——
“轟!轟!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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