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與劍影在狹窄的洞穴中猛烈相撞，暗紫色的煞氣與刺目的金芒炸開一圈又一圈的氣浪，震得洞壁上方的碎石簌簌墜落如雨。
王辭的狩淵如同一條漆黑的毒蛇，在金光織成的網中游走穿梭，每一刀都帶著煞氣的侵蝕之力；
肖渙的雙劍則如兩輪不滅的烈日，攻勢愈急、愈烈，金色的劍影幾乎鋪滿了半座洞穴。
兩人從洞口一路打到洞腹深處，腳下踩碎的岩石在他們西周迸濺。
肖渙一劍橫斬削斷了王辭頭頂一根鐘乳石，那石柱轟然墜地砸出一片塵霧；王辭借勢旋身，刀鋒貼著地面掠起，將肖渙逼得不得不騰空翻躍。
兩人又一次對撞之際，整座洞穴忽然劇烈一震。
「轟——」
那震動並非來自兩人的交手，而是從洞穴最深處傳來的。
像是什麼沉寂了數百年的東西，被這連番的金鐵交鳴聲驚擾了安眠。
洞壁上的石粉簌簌落下，空氣中瀰漫的靈氣驟然紊亂了一瞬，緊接著一股沛然莫御的靈壓從洞穴深處轟然湧出，如同山嶽傾覆、海潮倒灌！
在場的所有人幾乎同時被那靈壓壓得跪倒在地。
彭程的膝蓋重重磕在碎石上，他死死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，卻發現自己的脊背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山壓著，連抬頭都困難。
陳聰的銀甲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，塔盾脫離他的手摔在地上，整個人趴伏在地。
十餘名黎宇教弟子更是不堪，有人首介面吐白沫昏厥過去，有人雙眼翻白癱軟在地。
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則齊齊暈倒，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伏了一地。
王辭單膝跪地，狩淵插在面前的地面上死死撐著身軀，額角的青筋暴起。
他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將頭顱抬起了半寸，目光望向洞穴深處的黑暗——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甦醒。
一道枯瘦的身影從幽暗中浮出。
那是一個老人的神魂虛影，身形半透明，穿著一件不知年代的灰白長袍，鬚髮皆白卻梳理得一絲不苟。
他的面容如同風化了的山石，皺紋層層疊疊，但一雙眼睛卻清亮異常，如同兩盞懸在夜空中的孤燈。
他緩緩飄到眾人面前，目光從跪了一地的人群身上掃過，聲音低沉而沙啞，卻帶著一股震人心魄的威壓：“是誰在老夫洞府喧鬧，擾得老夫不得安寧？”
那聲音穿透靈壓首接刺入每個人的識海，連王辭都感到腦中一陣嗡鳴。
“這股靈壓，莫非是先古聖人氣息？”霍爺的聲音在王辭心中驟然響起，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，“這裡是聖人洞府！小子，快避退，這不是你能對付的！”
王辭咬緊牙關，將狩淵插得更深，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，竭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恭敬：“前輩，在下並不知曉此處是你的洞府，並無惡意。
只因在外遇險，迫不得己才退入此洞，驚擾前輩清修，實在罪該萬死。”
老者居高臨下地看了他幾息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淡淡道：“你小子倒是能屈能伸，起來吧。”
那如山般的靈壓驟然消散了大半，王辭只覺肩上一輕，整個人險些向前撲倒，連忙拄著刀站起身來。
他大口喘息著，拱手行了一禮：“多謝前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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