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內,張經身著睡袍,正在用一個溼毛巾擦臉提神。
“子厚啊,你星夜前來,說事關我身家性命,不知是何事啊?”張經放下毛巾問道。
“總督大人可知趙文華已經彈劾總督大人了?”朱平安問到。
“呵呵,當然知道,趙文華的奏疏還未到京城,我便已經知道了奏疏內容。”
張經毫不隱瞞的說道。
他早就令人對趙文華等人嚴加監視了,趙文華等人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趙文華的奏疏內容,他早就知道了,如果他願意的話,趙文華的奏疏都送不到京城。不過,他張經有自信,自信可以對倭取勝,只要對倭作戰勝利了,那捷報就是對趙文華彈劾的最好回應,而且他張經也不屑於用這些不法手段。
“那不知總督大人可有向聖上奏疏述職?”朱平安關切的問道。
張經微微搖了搖頭,看到朱平安臉色變了,不由笑呵呵的擺了擺手,“呵呵,子厚不必擔憂,王江涇大捷便是對趙文華奏疏最好的回應。”
“總督大人,你在趙文華彈劾後才出戰,會不會被認為被彈劾了才勉強一戰?!正好應了趙文華的彈劾?!”朱平安拱手看向張經,提出了一個致命問題。
“哈哈哈哈,子厚也未免太過杞人憂天了,何人會這麼認為?!罔顧事實了。”張經搖頭哈哈大笑。
他還以為朱平安著急忙慌的求見他是什麼事呢,沒想到竟然是這......
何人會這麼認為?!
嘉靖帝!
嘉靖帝就這麼認為的!
朱平安一臉無奈的看著不以為然的張經,嘆了一口氣,“總督大人,趙文華乃嚴嵩之義子,趙文華彈劾總督,嚴嵩及其黨羽必一起發力,為之說項,須知眾口鑠金,三人成虎,萬一聖上被其矇蔽誤導,為之奈何?”
“呵呵,子厚,聖上非昏君,你多慮了!且在府上客房休息一晚,明早我們便整軍直上青浦!到時,五路大軍合圍,一舉殲滅拓林徐海倭寇!”
張經呵呵笑著拍了拍朱平安的肩膀,對朱平安的告誡,並沒有放在心中。
朱平安拱手堅持,“總......”
“好了,子厚,我實在乏了,且休息兩個時辰,寅時起身,我們整軍直上青浦,五路大軍合圍,一舉殲滅徐海倭寇!魑魅魍魎再多伎倆,在血一般的事實面前,也啞口無言!”
“聽說你在試圖詔安汪直,倭寇狡詐,不可信,你暫且與其虛與委蛇,等滅了徐海,騰出手來,再收拾汪直!”
張經擺了擺手,不以為然的說道,言畢,端起了茶杯,送客的意味太明顯了。
“這......”朱平安一臉無奈。
“朱大人客房收拾好了,請朱大人下去休息吧。”管事適時的前來送客。
張經端茶不語。
朱平安只好嘆了一口氣,跟隨管事下去休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