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宣江浙使者沈惟敬覲見。”
“宣江浙使者沈惟敬覲見。”
“宣......”
一聲接著一聲的宣召,從汪直偽徽王府大殿傳到了在大門外恭候的沈惟敬耳中。
“沈特使請吧,大王宣召。”汪三眯著眼睛微笑著伸出手,對沈惟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“有勞老丈了。”沈惟敬抱拳向汪三道謝,跟隨著汪三步入徽王府。
拜見汪直,沈惟敬並無多少壓力。
汪直是倭寇首領,自封的野王而已,他沈惟敬可是跟在朱平安身邊歷練多少天了,朱平安可是應天兵部右侍郎兼江浙巡撫,朝廷封疆大吏,部堂大佬!又代表朱平安前去巡視了多少知府知縣了,閾值早就鍛煉出來了。
“不用緊張,大王不會無緣無故殺人的。”汪三在路邊,好心的安慰沈惟敬。
“呵呵,多謝老丈提醒。”沈惟敬微微笑了笑,心裡面腹誹,這老東西嚇唬我呢,真拿我當毛頭小子啊,“那我就放心了,我是來出使的,不是來刺殺的,徽王沒理由殺我。。”
聽了沈惟敬提到刺客二字,汪三的腳步頓了一下,這傢伙不會是假借出使為名,來刺殺大王的吧?
不過,想到剛才搜身,沈惟敬身上沒有任何武器,甚至連鐵製令牌都給他收了,遂放下心來。
走進偽徽王府,沈惟敬四下打量,對徽王府的佈局、擺設,不由幾分不屑。
這偽徽王府建的真是一言難盡,沒看到高大上,就跟土財主建的祠堂似的,鄉野土氣。
“呵呵,被府上的擺設震驚到了吧,這擺的珊瑚,每一盆都值上千兩銀子,看到那個福祿壽三星玉璧了嗎,那可是一整塊玉雕刻的,價值上萬兩銀子......”
汪三不無自豪得意的對沈惟敬介紹道。
“大開眼界......”沈惟敬嘴上說著,心裡不屑,誰家王府裡會雕刻憨態可恭的福祿壽三星畫像的玉璧,最多最多刻福壽字吧了,淨冒鄉野土氣。
徽王府各處門口都站著全副武裝的倭寇,手按著倭刀,一臉不善的看著沈惟敬。
對此,沈惟敬也很淡定,這段時間劉大刀他們對他特訓,已經脫敏了。
沈惟敬甚至還有心情對比倭寇和浙軍的甲冑,發現跟浙軍甲冑對比,倭寇的甲冑也是遜色一籌,浙軍甲冑簡直連牙都武裝起來了,倭寇甲冑遠不如。
到了大殿前,全副武裝的倭寇更多了,連廊還有庭院都有倭寇站崗。
還有兩排倭寇在大殿前排列成了兩排,一直排到了大殿殿門。
一看到這架勢,沈惟敬嘴角差點沒咧開,這不是劉大刀將軍對他訓練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刀門嗎?!雖然他們還沒有舉起來,但是我敢打賭,待會等我走到的時候,他們肯定會舉起倭刀架成一個通道讓我透過。
“江浙使者沈惟敬到。”
汪三領著沈惟敬來到大殿前,便示意沈惟敬站住,他自己高聲喊道。
“宣沈惟敬進殿!”大殿內傳來宣召聲。
大殿前站成兩排的倭寇像是收到了訊號一樣,刷刷刷拔出倭刀,架成了刀門。
一把把倭刀在陽光下,閃著森白的光,一個個倭寇殺氣騰騰的看著沈惟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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