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!”
她猝不及防地痛哼出聲,腰身猛然彎下,雙手緊緊護住腹部。
胎動劇烈得令她疼痛難忍,更有一種難以名狀的、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與力量在衝擊著她。
這股力量讓她在劇痛中竟生出一絲扭曲的亢奮感,仿若有什麼存在正在她體內甦醒、怒吼。
黑袍人——霧,在葉雯雯因劇痛彎腰的剎那,兜帽陰影似有極其細微的晃動,緊接著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他靜靜凝視著葉雯雯那痛苦且帶著些許猙獰的面容,還有那起伏明顯的腹部輪廓。
昏黃燈光映照下,葉雯雯腹部皮膚彷彿有極細微的、蛛網般的暗色紋路在皮下時隱時現,轉瞬即逝,快得讓人以為是幻覺。
“服從?”
葉雯雯咬緊牙關,從齒縫擠出帶著血腥氣息的話語,額角滲出細密冷汗,眼神卻似淬了毒的利刃,
“霧,你給我記住了今日!記住你此刻的狂妄!”
她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制腹部的翻騰以及那幾乎要將她撕裂的力量,聲音嘶啞卻充滿不容置疑的決絕,
“好,我忍!我等!但我只等到孩子出生那天!若到那時你還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,給我一條可行的路……”
她緩緩挺直身體,儘管臉色慘白,但眼中燃燒的瘋狂和母獸護崽般的兇狠,讓本就昏暗的廠房空氣好似都凝滯了。
“……我會讓你,還有你背後沒現身的狗東西,都清楚,得罪一個母親,特別是即將擁有皇族純血繼承者的母親,會是何種下場!”
她吐出的每個字都像冰錐,重重砸在地上,
“我會用你們的鮮血,鋪就我孩子登上皇座的道路!”
這句狠厲的宣言在空曠廠房內迴響,帶著玉石俱焚的瘋狂。
葉雯雯不再看霧一眼,彷彿多看一眼都會汙了自己的眼。
她轉身,拖著沉重的身軀,一步步朝廠房更深處的陰影走去,每一步都走得極為沉重,那隆起的腹部在昏暗中猶如孕育風暴的核心。
霧仍然站在原地,宛如一尊無生命的雕像。
兜帽陰影下,看不到他的表情,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許久,直到葉雯雯的身影完全被黑暗吞沒,他才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。
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次卻夾雜著一種難以察覺的、被強行壓抑的波瀾:
“小大人的意志,自然凌駕於一切。時機成熟時,你會知曉。”
他的聲音頓了頓,似乎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句承諾有些蒼白無力,最後只是補充了一句,更像是自言自語,聲音裡滿是怨毒
“……快了。我的妻子、女兒,我們很快就能團聚,那個佔有你們的男人終將付出代價。我會讓他.......生不如死!”
廠房外,葉雯雯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廠房一眼,黑暗中,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,隨後鑽進一輛早已等候的黑色轎車,轎車慢慢駛離,若是雲芊芊在此,定會發現,駕駛轎車之人竟是她以為已死的幽黃河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