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精精完成了任務,小小的身影靈巧地落回小蛇精肩頭,發出邀功般的“吱吱”聲。
它召喚出的植物戰士在死寂的焦土上構築起一片充滿生機的牢籠。
百米高的蟒枝巨樹盤踞在四門,虯結的根系深深扎入大地,將出口變成絕路。
荊棘藤蔓相互絞纏,形成密不透風的壁壘,尖銳的倒刺閃爍著幽綠的寒光。
吞噬之花遊走在牆體周邊,巨大的花瓣微微開合,露出裡面細密如鋸齒的利齒,黏稠的消化液滴落在焦土上,發出輕微的“嗤嗤”聲。
一株株花蕊巨樹整齊排列,將整個基地包圍,其他的如葉刃機槍、絞殺藤蔓、爆裂果樹更是遍佈圍牆各處,形成層層疊疊的死亡陷阱。
“好了!”
小蛇精看著那被完全圍死的基地,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翻騰的殺意,周身凝聚的幽藍電蛇驟然狂暴,噼裡啪啦作響,
“現在可以殺進去了吧?我等這一刻太久了!”
她一步邁出,腳下焦土炸裂,狂暴的雷光幾乎要掙脫軀殼,直指那死氣沉沉的高牆。
“等等!”
左鋒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,如同無形的鎖鏈瞬間拉住了即將化為雷霆的小蛇精。他的目光銳利似鷹隼,越過那生機勃勃的死亡牢籠,死死盯住基地深處某個方向,眉頭不易察覺地皺起。
“裡面有東西……動了。”
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——
“轟隆——!!”
一聲沉悶到令人心驚的巨響猛地從血骨基地深處爆發!
那不是爆炸聲,更像是某種沉重到難以想象的金屬閘門被巨力強行撕裂、扯斷根基發出的哀鳴!
整個大地都隨之震顫了一下,連外圍那由蟒枝巨樹根系盤結的地面都瞬間拱起、裂開數道深痕。
緊接著,一股濃烈至極的、混合著血腥、屍腐和金屬鏽蝕的惡臭,如同被壓抑了千萬年的火山熔岩,猛地從那基地被植物封鎖的每一個縫隙、每一個孔洞中噴湧而出!
那氣味是如此粘稠、汙濁,彷彿能直接腐蝕靈魂,瞬間沖淡了空氣中殘留的靈魂焦糊味,甚至蓋過了植物戰士散發的草木清氣。
採兒被這突如其來的惡臭和震動嚇得臉色慘白,下意識捂住口鼻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西朵的眼眸裡,那剛剛恢復平靜的紋路再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波動,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無聲地收緊,指節處的青白之色更深了幾分。
大蜜桃肩頭的鳳羽兒發出一聲警惕的短促鳴叫,小小的身體微微炸毛。
死寂被徹底打破。
血骨基地深處,傳來了令人牙酸的、如同無數巨大生鏽齒輪在血肉中強行碾磨的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聲,沉重而拖沓的腳步聲如同擂鼓,一下下敲擊在所有人的心臟上。
伴隨著腳步聲,還有無數更加細碎、更加密集的嘶嚎、摩擦、骨骼碰撞的雜音匯聚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死亡潮汐,由遠及近,從基地內部洶湧撲來那扇千瘡百孔的合金主門,竟在一陣刺耳的扭曲中緩緩外翻,如同某種巨獸張開了腐爛的咽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