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聖聽罷左鋒所言,周圍的空氣好似剎那間凝固起來。
他驟然握緊金箍棒,那鐵棍上的裂痕竟迸射出細碎火星,肩頭破損的鳳翅披風無風自揚,連胸口滲出的黑血都彷彿被一種無形之力逼得停滯片刻。
火眼金睛裡金光大盛,刺得人無法直視,那是極度震驚與凝重交織的光芒。
比訴說九瓣屍王吞神格時,還要強烈數倍。
“葬棺樹……你居然真能得到這玩意!”
大聖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般沙啞,而是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,他向前邁了一步,枯瘦的手指幾乎要碰到左鋒的衣襟,
“你說它讓異種和伴生小獸都畏懼?甚至不敢靠近絲毫?”
左鋒點頭,腦海中浮現出基地裡那株始終散發著詭異氣息的小樹。
它枝幹漆黑如墨,上面掛著棺材,伴生小獸們每次路過都繞著走,
“是啊,它通體烏黑,上面有棺材,總是發出低語,伴生小獸靠近時極為警覺,異種更是刻意避開它所在之處。”
大聖重重地撥出一口氣,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沫,火眼金睛中的金光漸漸隱去,卻多了幾分深不可測的複雜:
“那不是普通的東西,更非人間草木……它是屍族那一界最後的天道法則化身。”
“屍族世界的天道?”
水柔忍不住開口,周身的水系領域竟泛起輕微波動,透明的水汽中映照出她驚愕的表情,
“屍族所在的世界,也有天道法則?”
“怎會沒有?”
大聖倚在石柱上,指尖輕敲金箍棒,聲音滿是滄桑,
“宇宙生界,凡有生靈之處,便有天道執行。只是屍族的世界,早在千年前就被‘蝕神咒’徹底汙染,他們的天道,不是守護生靈,而是滋養屍氣;不是維持秩序,而是縱容吞噬。”
他停頓片刻,目光望向雲霧深處,似在追憶那些塵封已久的秘辛:
“百年前俺老孫隨師尊去過屍族世界的邊緣,那地方連陽光都無法穿透,天地間唯有黑綠色的屍霧,河流是融化的屍液,山川是堆積的屍骸。
而他們的天道,早已被老屍皇用‘萬屍血祭’繫結在屍族身上,成了他們變強的‘養料’。”
靈澤之鹿突然低嘶一聲,鹿角上的淡藍光暈瞬間黯淡了幾分,金色的眼眸裡滿是戒備。
它雖未見過葬棺樹,卻能從大聖的話語中,察覺到那株小樹身上屬於屍族法則的恐怖氣息。
“那葬棺樹,便是屍族天道崩毀時掉落的最後一塊法則碎片。”
大聖的聲音低沉下來,火眼金睛中閃過一絲狠厲,
“千年前,屍族世界的天道本就被蝕神咒侵蝕得只剩殘軀,老屍皇為了突破‘九瓣屍皇’的桎梏,竟強行抽取天道本源,
用來煉製‘屍神丹’。天道不堪重負,當場崩碎,
而葬棺樹,就是那崩碎的本源中唯一帶有‘孕育’屬性的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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