峽谷狹長,兩側是刀削斧劈般的峭壁,黑褐色的岩石光禿禿的,寸草不生。風在峽谷中穿行,撞在巖壁上,發出陣陣如泣如訴的嗚咽,彷彿有無數亡魂在此徘徊。這裡的地磁異常混亂,神識延伸出去,不出十丈就會被無形的力量絞碎,變成一團模糊的雜音。
峽谷深處,一小片空地上,竟真的長著一株奇特的植物。它通體瑩白,葉片如同龍鱗,在昏暗的峽谷中散發著柔和而聖潔的光暈。一股淡淡的、與龍氣同源的氣息,從那株植物上散發出來。
這是凌清玄用一截萬年玉髓,輔以他自身的仙力,再滴入一滴他早年偶然得到的蛟龍血,精心偽造出的“龍回草”。無論是外觀還是氣息,都足以以假亂真。
龍夭夭站在空地邊緣,遙遙望著那株“仙草”。她的臉上,恰到好處地流露出激動、渴望與不敢置信交織的複雜神情。她深吸一口氣,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一步一步,蹣跚地向著那株草走去。
她的背,毫無防備地,徹底暴露在身後的陰影之中。
就是現在!
一道暗紫色的流光,無聲無息地從一塊巨巖後射出,快如閃電,直取龍夭夭的後心!
那流光之後,墨千魂的身影如鬼魅般顯現,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猙獰笑意。他彷彿已經看到,破龍錐穿透那具身軀,始龍的鮮血如煙花般綻放的美景。
然而,預想中的穿透感並未傳來。
就在破龍錐即將觸及衣料的瞬間,那個本該虛弱不堪的背影,以一個完全違背常理的角度,向旁邊橫移了三尺。
與此同時,一股沛然的劍意,如九天寒冰,瞬間鎖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墨千魂瞳孔劇縮,心中警鈴大作。他想也不想,立刻就要抽身後退。
晚了。
一道白色的身影,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身後,快得像一道錯覺。一隻修長有力的手,精準地扣住了他持著破龍錐的手腕。同時,一柄由純粹光芒凝聚而成的仙劍,劍尖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上。冰冷的劍氣,讓他喉頭一緊,連呼吸都為之停滯。
“長老,這麼急著去哪兒?”
龍夭夭轉過身,哪裡還有半分虛弱的模樣。她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那雙金色的豎瞳裡,滿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冰冷的殺意。
“這小玩具,看著挺別緻。怎麼,是特地拿出來,想再送我一份大禮?”
墨千魂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中計了!
從頭到尾,這就是一個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!
他的目光掃過龍夭夭,又掃過身後面無表情的凌清玄,最後落在了自己被鉗制住的手腕上。那枚暗紫色的破龍錐,就這麼尷尬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,它身上那股專門剋制龍血的陰毒氣息,在凌清玄純粹的仙力映襯下,是如此的清晰,如此的扎眼。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”墨千魂的臉色由紅轉白,再由白轉青,又驚又怒。
凌清玄沒有理會他的掙扎,只是用平靜到令人心悸的語氣開口:“墨千魂長老,動用禁術魔器,偷襲同門,按照萬魂幡的門規,該當何罪?”
“證據!你們有什麼證據!”墨千魂色厲內荏地嘶吼,“我只是恰好路過此地,看到龍夭夭行蹤詭異,前來查探!是你們,是你們設局誣陷我!”
“證據?”龍夭夭笑了,笑得花枝亂顫,“長老,你手裡的東西,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?”
就在墨千魂還想狡辯的瞬間,峽谷的入口處,幾個身影緩緩出現。
為首的,正是萬魂幡的大長老,他身後還跟著兩位執法堂的長老。他們每個人的臉色都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墨千魂和他手中的破龍錐上。
他們,將剛才的那一幕,看得清清楚楚。
。了固凝底徹,間瞬一這在彿彷,的全,時臉的青鐵張那老長大到看他當,去線視的夭夭龍著順魂千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