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什麼?發落什麼?人證物證俱在,他想殺我,我現在殺他,天經地義。”
話音未落,她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,一隻纏繞著凌厲魔氣的手,直取墨千魂的天靈蓋!
她要當著所有人的面,親手了結這個敢算計她的雜碎!
這一擊快得超乎想象,連那兩位執法長老都沒能反應過來。
然而,她的手在距離墨千魂頭頂一寸的地方,停住了。
萬魂幡宗主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她的面前,一隻手,輕描淡寫地握住了她的手腕。他的手掌並不大,卻像一隻鐵鉗,讓她再也無法寸進分毫。
“宗主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龍夭夭的眼神冷了下來,手腕用力掙扎,卻紋絲不動。
“他的命,現在還不能給你。”宗主看著她,目光深邃如淵,“他是萬魂幡的長老,即便犯下大錯,也該由宗門處置。你,不能在這裡殺他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我要眼睜睜看著這個想殺我的人,被你們關幾天,然後找個由頭再放出來?”龍夭-夭笑了,笑聲裡充滿了譏諷,“宗主,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?”
“本座從不開玩笑。”宗主的語氣不容置疑,“他還有用。他與仙界林蒼勾結之事,他煉製這魔器的手法,都需要審問。一個活著的長老,比一具屍體有用得多。”
他鬆開手,後退一步,與她拉開距離。
“把他帶下去!”宗主對執法長老下令。
兩位長老如蒙大赦,立刻架起癱軟的墨千魂,頭也不回地向峽谷外飛掠而去。墨千魂被拖走時,回頭看了一眼龍夭夭,那眼神里,除了恐懼,竟然還藏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這絲慶幸,徹底點燃了龍夭夭的怒火。
“站住!”她厲喝一聲,周身魔氣轟然爆發,金色的龍威沖天而起,整個迴音峽谷的巖壁都在簌簌發抖。
然而,宗主只是站在那裡,一股更加磅礴浩瀚的氣勢從他體內散發出來,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,將龍夭-夭的龍威死死地壓制在原地。
“龍夭夭,”宗主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,“這裡是萬魂幡。在本座的宗門裡,就要守本座的規矩。”
龍夭夭死死地盯著宗主,胸口劇烈起伏。她看著墨千魂的身影消失在峽谷口,那感覺,就像是到嘴的肥肉被人硬生生搶走,還反過來抽了自己一個耳光。
她想發作,想不顧一切地大鬧一場。可理智告訴她,眼前這個男人,實力深不可測,真動起手來,她佔不到任何便宜。
良久,她身上的魔氣和龍威,如同退潮般緩緩收斂。
她臉上的怒容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燦爛到晃眼的笑容。
“好,很好。”她拍了拍手,對著宗主點了點頭,“宗主說得對,要守規矩。我記下了。”
她轉過身,看了一眼旁邊始終沉默不語的凌清玄,又看了一眼那株被當做誘餌的、偽造的“龍回草”,臉上的笑容愈發詭異。
“今天這出戲,真是精彩。多謝宗主和大長老們前來捧場。”她對著眾人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,然後轉身就走,步履輕快,彷彿剛才那個殺氣騰騰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看著她離去的背影,大長老的眉頭緊鎖,低聲對宗主道:“宗主,就這麼放過墨千魂……我怕她心裡會留下芥蒂。”
宗主望著龍夭夭消失的方向,眼神幽深。
“芥蒂?”他淡淡地開口,“她就是一柄雙刃劍,用好了能傷敵,用不好,第一個傷的就是自己人。今日之事,正好讓她明白,在萬魂幡,誰才是執劍之人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,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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