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：兩人聯手退林蒼，暫避凡人小鎮
夜風如刀，刮過耳際。
龍夭夭幾乎是提著凌清玄在林間飛掠。她肩上扛著一個人的重量，腳下的速度卻絲毫未減，金色的龍氣在她身後拖出長長的殘影，將追兵的喊殺聲甩開一段距離。
“左邊，三十丈，有暗流。”凌清玄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，氣息微弱，卻異常清晰。
龍夭夭想也不想，腳尖在樹幹上一點，強行扭轉方向。她能感覺到身後追兵的術法幾乎是擦著她剛才的位置轟了過去，炸起一片泥土和斷木。
“你這傢伙，快死了還這麼多事。”她嘴上抱怨著，心底卻不得不承認，這個冰塊臉的感知力在這種時候確實好用。
沒有他，她或許跑得更快，但絕對跑不了這麼遠。林蒼的軍隊訓練有素，佈下的包圍網如水銀瀉地，無孔不入。好幾次她都是憑著一股蠻力硬衝，卻在凌清玄的指引下，總能找到陣法銜接處最薄弱的環節。
“咳咳……”凌清玄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，一絲血沫濺在了龍夭夭的肩頭，溫熱的觸感讓她沒來由地一陣煩躁。
“喂，你還能撐多久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凌清玄的聲音依舊平淡，只是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前方豁然開朗，他們衝出密林，眼前卻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斷崖。崖下黑霧翻滾，不知有多深，對面則是百丈之外的另一座山峰。
死路。
身後，銀光閃爍，林蒼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林邊，他身後，數十名精銳仙兵迅速列陣，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退路。
“龍夭夭，凌清玄，你們逃不掉了。”林蒼的聲音冷得像崖底的寒風。他沒有立刻下令攻擊，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，尤其是在看到龍夭夭扛著凌清玄的姿勢時，他眼中的怒火與失望交織得更加濃烈。
在林蒼看來，這便是“妖女”蠱惑仙君，致其墮落的鐵證。
龍夭夭將凌清玄放下，讓他靠著一塊岩石。她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肩膀，轉身面對著林蒼，臉上反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。
“不逃了，跑累了，歇會兒。”她伸了個懶腰，完全沒有階下囚的自覺，“林大將軍，你追得這麼緊，是怕我請你吃飯不給錢嗎？”
“油嘴滑舌！”林蒼身側的副將怒喝，“死到臨頭還敢猖狂！”
林蒼抬手，制止了副將。他盯著龍夭夭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交出凌清玄，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。”
“哦？”龍夭夭挑了挑眉，“那我要是把他交給你，你能把他怎麼樣？帶回去關起來，還是廢掉修為？你們仙界的人，對付自己人好像比對付敵人還狠。”
林蒼的臉色沉了下去。
龍夭夭的話，正好戳中了他的痛處。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斬殺龍夭夭，但如何處置凌清玄，確實是個讓他頭疼的難題。
“看來你還沒想好。”龍夭夭笑得更開心了，“既然這樣，不如我們來打個賭。我倆要是能從你眼皮子底下跑了，你就別再來煩我。要是我倆被你抓住了……嗯，那就算我倒黴。”
“一派胡言！”林蒼徹底失去了耐心，他知道和這個妖女多說無益。他手中“鎮邪”劍嗡然出鞘，劍指二人，“結陣！誅殺！”
仙兵軍陣再次運轉，這一次，他們沒有凝聚巨劍，而是分化出數十道凌厲的劍氣，從四面八方，封鎖了兩人所有可以閃避的空間，如同一座由劍刃組成的囚籠，迅速收縮。
凌清玄靠著岩石，緩緩站直了身體。他體內的仙元已是涓滴不剩，但他握劍的手，依舊穩固。他看著那漫天劍網，目光卻落在了林蒼本人身上。
“龍夭-夭，”他忽然開口，“攻擊他的左下方，三尺之處。”
龍夭夭一愣，順著他的視線看去，林蒼的左下方，空無一物，只有一塊普通的山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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