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間不大的圓形石室出現在三人面前。石室的牆壁被打磨得異常光滑,渾然一體,沒有任何裝飾。正中央,立著一座半人高的石制基座,基座本身散發著柔和的白光,是這間密室唯一的光源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狐璃的聲音在空曠的石室中帶著一絲迴響。她走到石座前,指著基座頂部一個酷似狐狸頭顱的凹槽,“開啟密藏,需要我狐族王室的精血與本命妖力。此法一生只能動用一次,先祖設下這規矩,就是為了防止圖譜輕易落入外人之手。”
她神情肅穆,再無半分猶豫。只見她並指如刀,在自己白皙的手腕上輕輕一劃,一串殷紅的血珠滾落,精準地滴入那狐首凹槽的眼窩之中。
隨即,她將手掌按在基座之上,閉上雙眼。一股肉眼可見的、銀白色的妖力從她掌心源源不斷地湧入石座。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,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,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。
龍夭夭抱著手臂在一旁看著,百無聊賴地用腳尖一下下點著地面。
“我說,你能不能快點?”她催促道,“我感覺上面的空氣又稀薄了些,再磨蹭下去,你的那些族人就要變成風乾肉了。”
凌清玄沒有說話,他站在石階入口處,如一尊沉默的雕像,警惕著上方的一切動靜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整個秘地的靈氣,正像被戳破了的氣囊一般,向著某個無形的漩渦飛速流逝。這個“鎖靈陣”,不僅僅是困人,更是在抽取這片洞天的生機。
就在此時,石座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“咔噠”聲。
狐首凹槽的雙眼迸射出兩道璀璨的白光,整個基座的表面,無數繁複的妖族符文隨之亮起,流轉不息。
伴隨著一陣低沉的機括轉動聲,石座的頂端緩緩向一側滑開,露出內部的中空結構。一卷由某種不知名的古獸皮製成的卷軸,正靜靜地躺在其中,卷軸本身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暈,古老而神秘。
“拿到了……”狐璃長舒一口氣,身體晃了晃,幾乎要軟倒在地。她扶著石座,聲音虛弱地說道,“這就是真正的……妖域靈脈分佈圖。”
龍夭夭的眼睛瞬間亮了,那光芒比石座上的符文還要灼人。她一個箭步衝上前,伸手就要去抓那捲軸。
“別碰!”狐璃急忙出聲阻止,“卷軸上有先祖設下的血脈禁制,強行觸碰會被妖力反噬……”
她話音未落,龍夭夭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那張古老的獸皮。
“囉嗦。”
預想中的妖力反噬並未出現。
就在龍夭夭指尖接觸卷軸的一剎那,異變陡生!
那捲軸上原本溫和的金色光暈,彷彿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力量感召,驟然間光芒大放!卷軸表面,那些古老晦澀的妖族符文,如同活過來一般,開始瘋狂地遊走、重組,發出一陣陣喜悅的嗡鳴。
一股磅礴浩瀚、源自血脈最深處的共鳴,從卷軸傳遞到龍夭夭的體內。她識海中那條金色小龍猛地抬起頭,發出一聲穿透神魂的清越龍吟!
這感覺……竟是同源!
“怎麼會……”狐璃震驚地瞪大了眼睛,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幕。這卷軸上的禁制,是她狐族先祖以王血設下,為何會對一條龍族血脈產生如此強烈的親和反應?
凌清玄也察覺到了不對,一步跨到兩人身前。
就在這一刻,整間密室,乃至整個秘地,都遭受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劇烈衝擊!
“轟隆——!”
彷彿有一柄無形的巨錘,狠狠地砸在了這片空間的壁障之上。密室劇烈搖晃,無數塵土碎石從穹頂簌簌落下,牆壁上甚至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。
那個古老而滄桑的“谷靈”之聲,第三次在所有人的神魂中響起。這一次,它的聲音裡充滿了疲憊與最終的落寞。
“‘鎖靈陣’……成了。”
“此界生機之源……正在被抽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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