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貞更是又驚又怒,他厲聲喝道:“妖女!你竟敢潛入此地!”
他腰間的仙劍“噌”地一聲出鞘半寸,凌厲的劍氣瞬間鎖定了龍夭-夭。
龍夭夭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分給他們。她的目光,始終落在那位大長老身上。
她能感覺到,這個老頭兒,很強。比她之前遇到的所有對手,都要強。那是一種沉澱了千百年歲月的、與某種規則融為一體的強大。
“妖龍,你自投羅網,倒是省了我們一番手腳。”居中的大長老緩緩開口,聲音裡的殺意不加掩飾,“你勾結魔道,禍亂三界,樁樁件件,皆是死罪。今日,此地,便是你的葬身之所。”
他說話的語氣,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。彷彿龍夭夭的死亡,不是一個將要發生的結果,而是一個早已寫好的結局。
“死罪?葬身之所?”龍夭夭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詞彙,她歪了歪頭,燦爛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臉上,“老頭兒,你是不是忘了,我可是‘應劫救世之人’。你們殺了我,誰去給你們獻祭,誰去拯救這個破爛世界?”
她故意將“獻祭”和“救世”兩個詞咬得很重,話語裡的嘲諷,濃得化不開。
“哼,巧言令色!”那面如冠玉的陰沉長老冷哼一聲,“你早已偏離天命,淪為災星!三界秩序,不容你這等異數存在!至於滅世之劫……自有我仙界長老會,撥亂反正!”
“說得好!”龍夭-夭撫掌輕笑,那笑容明媚動人,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譏誚,“撥亂反正?就是靠這種躲在陰溝裡,和魔道敗類勾結的手段嗎?你們這群老東西,活了幾千年,臉皮倒是修煉得比這地上的玉石還厚。”
這番話,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殿內所有仙界保守派的臉上。
他們可以為了“大義”不擇手段,但他們不能容忍自己的“大義”被如此直白地戳穿,並冠以“卑劣”之名。
“放肆!”
“大膽妖女,口出狂言!”
“拿下她!”
幾名脾氣火爆的仙將再也按捺不住,厲聲呵斥。
大長老的臉色,也終於沉了下來。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裡,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情緒波動,那是被觸及了逆鱗的震怒。
他不再廢話,只是緩緩抬起一隻枯瘦的手,朝下一揮。
一個冰冷的字,從他口中吐出。
“殺。”
命令下達的瞬間,站在大殿兩側的八名仙將,動了。
他們並非一擁而上,而是以一種極為玄奧的步法,瞬息之間便移動到了大殿的八個方位,將龍夭-夭牢牢困在中央。
這八人,氣息沉凝,眼神冷硬,身上的仙力波動如出一轍,顯然是常年修習同一種合擊陣法。
“嗡——”
隨著他們同時結印,八道純白色的仙力光柱沖天而起,在大殿的穹頂交匯,隨即化作一張巨大的光網,當頭罩下!
光網之上,無數玄奧的金色符文流轉不休,彼此勾連,散發著一股專門針對邪魔外道的、淨化一切的凜然正氣。
這並非普通的圍困陣法,而是戒律堂賴以成名的“天律誅魔陣”!
此陣一齣,陣內之人的五感六識都會被壓制,仙力魔元會被不斷淨化消融,彷彿置身於天道熔爐之中,要被強行抹去一切存在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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