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清玄再也無法支撐，身體一軟，單膝跪倒在地，手中的印訣再也無法維持。
懸浮在半空中的定界鼎，光芒一黯，發出一聲悠長的嗡鳴，重新化作一道流光，沒入了龍夭夭的眉心。
那股匯聚而來的、屬於三界眾生的磅礴願力，也隨之失去了引導，化作漫天光點，緩緩消散。
整個核心域，終於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剩下遠處那個由狐璃佈下的、光芒黯淡的青色護罩，證明著剛才那場驚天大戰的真實。
龍夭夭緩緩轉身，看著單膝跪地、臉色慘白如紙的凌清玄。
他低著頭，長髮散亂，氣息微弱到了極點，彷彿隨時都會熄滅。
龍夭夭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那雙金色的眼眸裡，情緒複雜到了極點。
有憤怒，有煩躁，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……後怕。
“蠢貨。”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凌清玄緩緩抬起頭，看著她，臉上竟是露出了一絲虛弱的微笑：“你……沒事就好。”
看到他這個笑容，龍夭夭心中的無名火，“騰”地一下就竄了起來。
“誰要你多管閒事！誰要你替我擋！你以為你是誰？救世主嗎？”
她一把揪住凌清玄的衣領，將他提了起來，幾乎是吼著說道：“你差點就死了！知不知道！”
凌清玄被她晃得一陣頭暈目眩，卻只是定定地看著她，輕聲說道：“我若不擋，死的就是你。”
“我死了又怎樣！我本來就該死！”龍夭夭的眼眶，莫名地有些發紅，“我死了，這個世界就得救了！你這麼做，值得嗎？”
“值得。”
凌清玄毫不猶豫地回答，他伸出那隻還在微微顫抖的手，想要觸碰她的臉頰。
“啪！”
龍夭-夭一把打開了他的手，眼神中的暴虐與瘋狂再次翻湧。
“別碰我！”
她猛地將凌清玄推開。
凌清玄本就虛弱，被她這麼一推，頓時站立不穩，向後倒去。
龍夭夭下意識地伸手去扶，但伸到一半，又猛地停住，硬生生地看著他摔倒在地上。
就在這片刻的僵持與混亂之中，誰也沒有注意到。
在戰場的另一端，那片被混沌魔神自爆的能量席捲過的廢墟之中。
一道身影，緩緩地，從碎石與塵埃中，掙扎著爬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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