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茫茫不毛之地尋找一個小小的還很刻意的隱蔽式的暫住之地,唯一明顯的標記只是一口小小的土井,顯然不是容易的事。出行的整個車隊餐風露宿,戰士們輪換開車,中途只偶爾作短暫休息,在楊倩劃定的範圍內整整尋找了兩天,可是沒有半點收穫。
饒是楊倩的身體被空間調整的極好,長時間坐車趕路也顯得精力不濟,更別說其他人了。車隊裡還有不少老人,考慮到他們的健康,導致後面的車行速度越來越慢。
“小楊他倆住的地方留的痕跡太淡了,我們這種跑馬觀花的尋找不是辦法。”副領隊是工程處的,這兩天他一直拿著望遠鏡細細的尋覓,費的眼睛都是紅血絲。
“實在抱歉,當時好辛苦才把樹帶到這裡,我們只想著趕緊把它們恢復,不想被打擾,也害怕樹被人破壞了,才尋思著找個安全的地方。沒想到給現在的尋找造成這麼大麻煩。。。”
為了防止基地的研究者們起心思去尋覓最初的培育地,楊倩兩人不得不故意模糊他們的行動痕跡,現在關於這方面的謊話是隨口就來。就單單這個地點已經很難尋找了,更別說他們“花更多時間跋涉的不知名的遙遠地方”。
副領隊打斷楊倩的話:“就只是一時半會兒沒尋著而已,小楊,你別什麼事都往身上攬,你倆這麼做才是對的!儲存下來這幾棵植物已經很不容易了,臨到基地被歹人搞壞了那才真的是大損失,你們怎麼小心都不為過!”
楊倩只能憨笑:“一眼望過去都差不多,地貌特徵太不明顯了,當時我們沒考慮到研究院的老師們會調研植物的生長環境,要不然高低弄個什麼標記方便找回來!”
副領隊搖頭嘆息:“你們那會兒都什麼條件了,能平安的活著回到基地已經很不容易了!再說你們也不是農林方面的,活的東西都帶回去了,不往這方面考慮很正常!”
“找中心點停車紮營吧,我聯絡臨近基地的兄弟單位過來協助。”陳表叔看著已經精神不振的楊倩,和坐車坐的暈乎乎的一位位專家和技術人員,決定不再讓大家一起跟著奔波。
“行,反正地方就那麼大,人多我還真不信找不著!”
傳令下去後戰士們很快找到宿營的地方,幾個大帳篷一拉圍成了一個大圈,中間搭個做飯的地方,很快把臨時的住處搞定了。楊倩作為唯一的女士享受了優待,獨住一頂小帳篷。
她和數多專家以及技術員被留在了宿營地,等待訊息。緩過來後,專家和技術員們在一頂作為會議室的大帳篷裡繼續展開了工作,無所事事的楊倩則躲在了帳篷休息。
出門兩天多了,楊倩想兒子了,也不知道小傢伙這兩天過得如何,張赫上班有沒有及時接他回家照顧好他。自從小傢伙出生,幾年了一家人還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麼長時間。
“楊倩,這個藥瓶給你,野外住宿時把瓶口開啟,一個這個容積瓶子的量散發的氣味能驅逐三四米範圍內的所有蟲子,時效六個小時左右。”楊倩剛把帳篷的東西收拾好,後勤部負責保障物資的同事來了,遞給楊倩幾個玻璃瓶。
“謝謝方哥,這是好東西啊,我在商場沒瞧著有賣的!”楊倩馬上用上了。
她和張赫在野外生活了太長時間,對如何防備小而多的煩人蟲子,要麼只能採用密封房間的手段,要麼就只能透過餵雞,進行物理消滅。沒想基地已經出了這種單間有效的好東西。
清楚楊倩是大災時候離開基地執行任務,才剛剛回來基地恐怕很多情況不瞭解,反正等待的時候也沒事做,方正乾脆搬了張凳子和楊倩坐在帳篷門口,給楊倩科普。
“一般只有外出基地執行任務,需要在外面逗留和住宿的人才會去專門的地方買,住在基地的人根本用不著,不是必需品你沒找對地方肯定買不著!
其實大疫病還沒過去研究院就弄出驅除蟲子的藥劑了,而且一直不斷改進,防蟲驅蟲的效果越來越好!要不然我們搬遷去小基地,不單是人,連物資也沒法保障!尤其我們後勤部,所有人的生活保障都指望我們,得虧有藥劑,要不然真的夠嗆!”
“還沒離開基地前,我有過被抽調去倉庫除蟲,那滋味我體驗過!”楊倩想起了當初。
“在基地除蟲那會兒還算好的,我們搬遷去小基地才真的讓人頭疼,蟲子真的能聞味,小基地都是臨時設施,工程建造和貯備條件都不及基地,我們那時候都是輪班守倉庫的,一天天盡在堆物資的地方折騰了,還好後來出了好藥劑!
疫苗出來注射後全員返回基地,你是沒瞧著那個大場面,那時候全部基地的人都集中起來清理基地的居住區域,基地外面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拆除,建造了驅蟲隔離帶。
第一道是在臨近硬化區的大片地方密養雞鴨,築起一道防線的同時,也能以大量的養殖快速補充基地的食用物資,第二道,是在城門外的硬化區設幾道驅除劑築的防線,第三道,是在各處管道口設定藥劑防線,最後,基地還鼓勵民眾家居養殖,也是種除蟲手段。
哦還有,基地衛生部的工作人員和部隊的戰士聯合辦公,還會對各個公共區域進行定期的清理,除蟲消毒,幾道程式下來,基地內部基本不太見得到變異蟲子了!”
楊倩忍不住感嘆:“你們留在基地的生活也不簡單啊!”
“倒也沒你們離開基地執行任務的人難,畢竟我們是很多人在一塊兒想辦法,有一定的生活基礎,各有所長就能解決不少問題。你們小倆口才是真的厲害,很多人佩服你倆做的事!”
“嘿嘿不提了,只是我倆大難不死意外撞上的,就只費了點功夫把樹帶回來而已!”
楊倩很尷尬,外人不清楚,自然以為他們一家的日子過的艱辛無比,甚至無法想象他們在野外的幾年是如何生存下來的。可事實上是,他們一家三口吃的比盛世更豐盛,悠然舒適的度過了最艱難的極夜極寒以及大疫病時期,還又躲了一段時間才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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