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棠明白他的意思: “可如果我們不主動發聲,萬一他們搶先說是‘村民偽造’,反而被動。”
“所以得讓秀梅先鋪墊。”
話音剛落,手機震動。李秀梅回了資訊:**“確認是公司採購的限量款,共十二對,登記在冊。 這位總監上週報失一對,說是‘不慎掉落辦公室’。”**
陳默冷笑一聲:“她在撒謊。根本不是丟在辦公室,是掉在這裡。”
他立即起草一份情況說明,附上出土位置座標、時間記錄和比對照片,連同證物一起封裝,連夜送往縣刑偵大隊。值班民警看完材料,皺眉道:“沒有報案人,也沒有明確傷害行為,暫時無法立案。”
“但它出現在爭議土地的核心位置。”陳默堅持,“而且與一家涉嫌非法測繪的企業高管直接關聯。這不是普通遺失物。”
民警猶豫片刻:“我們可以暫存證物,等有新證據再議。”
陳默簽字交接,走出警局時天已全黑。回到村委會,林曉棠正在顯微鏡下比對殘留物樣本。她抬起頭:“成份匹配度 98%以上,確實是宏達工地獨有的新增劑。 ”
陳默把備案回執放在桌上:“警方暫不立案,但收下了證據。”
“夠了。”林曉棠輕聲說,“只要他們知道我們會查,就會緊張。”
“緊張就會犯錯。”
“所以我剪了個影片。”他調出手機介面,“只放耳環特寫和會議照對比,不提名字,也不說地點,只打一行字:‘某企業高管的私人物品,為何出現在爭議區域’?”
陳默看了幾秒,點頭:“可以發,但別點破她是報失後才‘掉落’的,留個鉤子。”
“我已經留了。”她點選儲存,“等他們反應。”
兩人沉默下來。窗外風穿過樹梢,發出輕微摩擦聲。實驗室的燈一直亮著,儀器運轉的嗡鳴穩定而持續。
第二天清晨,技術員完成界碑回填工作,在登記表上籤上名字。他收拾好工具,對陳默說:“後續加固還需兩天,我會留在村裡。”
陳默遞給他一杯熱水:“辛苦。晚上有人陪巡,別單獨行動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送走技術員,陳默回到臨時辦公室。林曉棠正把昨夜採集的土壤樣本放入培養皿,準備進一步分離化學成分。她的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鋼筆,袖口沾了些許熒光粉末。
“你覺得她來幹什麼?”她忽然問。
“試探,或者轉移視線。”陳默翻開筆記本,寫下新的時間線,“但不管目的如何,她敢親自來,說明這事已經超出普通公關範疇。”
林曉棠抬頭:“你是說,宏達內部也有分岐?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合上本子,“一個高管冒險進村要麼是奉命行事,要麼……是在給自己留退路。”
話音未落,手機震動。李秀梅發來截圖——她釋出的短影片已有兩千轉發,評論區開始有人扒出那位總監近期行蹤異常,甚至有網友貼出她車輛進出鄉鎮道路卡口的照片。
“火起來了。”林曉棠看著螢幕。
陳默沒笑。他知道,真正的較量才剛開始。
他走到窗邊,望著遠處那片剛回填的夯土牆基。陽光照在新立的標記樁上,反射出一點刺眼的光。
林曉棠走過來,手裡拿著最新檢測報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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