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必須馬上上報。”她說,“國土局、水利站、應急站都得通知。”
陳默點頭,正要拿起對講機,林曉棠突然伸手攔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她盯著螢幕,“你看這裡——原排水口封堵的位置,和昨天發現血手印的地方,直線距離不足七十米。”
陳默眯起眼。兩點連線穿過一片密林,正好經過第一臺被毀攝像頭的安裝點。
“他們是先拆監控,再改水道。”他說,“一步步切斷我們的反應能力。”
“不止是切斷。”林曉棠聲音低下來,“是在重塑環境。等我們發現問題時,事實已經形成。”
趙鐵柱聽得有些吃力,但還是用力拍了下大腿:“那也不能讓他們這麼幹!我現在就帶人去攔!”
“不能硬碰。”陳默攔住他,“他們敢這麼做,肯定有後手。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掌握證據鏈——測繪資料、影像記錄、官方備案,一樣都不能少。”
他轉向林曉棠:“能把這段新渠線納入電子界樁系統嗎?作為‘異常施工標記’提前鎖定?”
“可以。”她迅速操作介面,“但我至少需要三個定位點實測資料,才能生成不可篡改的時間戳。”
“我去設點。”陳默抓起工具包,“你留在平臺上維持訊號,隨時準備上傳。”
趙鐵柱拎起魯班尺:“我跟你去。那邊地形熟,我知道哪能下腳。”
兩人踩著泥濘往山腰走。雨水打在帽簷上噼啪作響,腳下泥土不斷打滑。走到半途,陳默突然停下。
前方溝壑邊緣,幾塊新砌的水泥磚裸露在外,尚未完全覆蓋。他蹲下身,用手電照了照內部結構。
“空心的。”他說,“鋼筋都沒鋪滿。”
趙鐵柱也湊過來,用魯班尺敲了敲牆體。“薄得很,頂多撐一個月。這是純粹用來應付檢查的面子工程。”
陳默掏出測量儀,對準牆體中心點發射雷射。數值跳出:“厚度僅12釐米,遠低於標準要求的25釐米。
“拍下來。”他說。
趙鐵柱舉起手機,剛按下錄製鍵,遠處突然傳來機械運轉的轟鳴。
三人同時抬頭。雨霧深處,一道黃色燈光緩緩移動,伴隨著履帶碾壓碎石的聲音 。
“剷車?”趙鐵柱眯眼看去,“這種天氣還開工?”
陳默迅速調出地圖,估算聲音來源位置。當那個移動光點與某條座標線重合時,他瞳孔一縮。
“不好。”他猛地站起,“他們不是在修渠——是在壓界碑!”
林曉棠在平臺上聽見這句話,立刻撲到邊緣。“哪個界碑?”
“東山主碑!”陳默已經轉身往回跑,“那是咱們第一批電子樁的錨定基準點!要是被毀,所有資料都要重新校驗!”
趙鐵柱緊跟其後,魯班尺撞在腿上發出悶響。林曉棠抓起裝置包就要往下衝,卻被陳默一聲喝住。
“你留下!繼續傳資料!只要有一條記錄進系統,我們就還有依據!”
她咬牙站定,手指飛快在平板上操作。加密協議啟動,進度條緩慢爬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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