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歸鄉崛起:我在青山村當首富》第260章 藥瓶里的秘密(1)

作者:聖日城的萬鵬王·6個月前

陳默走出村委會時,天已經黑透了。風從曬穀場那邊吹過來,帶著稻草和泥土的氣味,巷口幾盞昏黃的路燈在牆角投下斜影。他沒回頭,徑直往林家走。手插在外套口袋裡,指尖還碰得到張離婚證影印件,邊角已經磨得發軟。紙上的字他早記熟了——1999年12月簽字,可正式登記是2000年3月。三個月的空檔像一道裂縫,橫在時間裡,怎麼也填不平。

他記得父親臨終前幾個月,話很少,菸袋鍋總在手裡攥著 ,點不著也捨不得扔。有次他問起家裡老相簿的事,父親只說:“有些東西,燒了好,省得人惦記。”那時他不懂,現在卻覺得那句話沉得壓手。

林家門口的木門虛掩著,沒上鎖。她推門進去,堂屋燈亮著,光線從簾子底下露出來。屋裡安靜,只有水壺在爐上微微響動,他輕輕喊了句:“李嬸?”

簾子掀開,李惠芬走出來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,袖口捲到小臂,頭髮鬆鬆的挽到腦後。她臉色比前些天好些,眼神也沒那麼飄,但眼底還是泛著青。看見了他,點了點頭:“來了?藥還沒換。”

“嗯,我順路過來。”他說完,把外套脫下搭在椅背上,走到床邊開啟隨身帶的藥包。這是他這些日子養成的習慣,每週兩次來換外敷的草藥。李惠芬坐在床沿,沒說話,慢慢捲起左腿的褲腳,露出膝蓋下方那一片暗紅的舊傷。那是去年摔的,一直沒徹底好。

他蹲下,動作利落,拆掉舊紗布,用藥水清理邊緣。藥棉擦過火花時,她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但沒出聲。他抬頭看了她一眼,她正望著窗外,天已經全黑了,院子裡什麼也看不清。

“今天感覺怎麼樣?”他一邊包紮一邊問。

“還那樣。”她聲音低,沒什麼起伏,“睡得不好,夢多。”

他點點頭,沒再問。收拾好紗布,順手把藥包裡的瓶子拿出來歸位。床頭櫃開著,幾個藥瓶隨意擺著,其中一個瓶蓋沒擰緊 。他拿起來想幫忙蓋上。目光掃過標籤時頓住了。

抗抑鬱片,生產日期:2000年6月。

他盯著那行字,手指不動。這藥不是新開的,瓶裡只剩三粒,說明吃了很久。可離婚是1999年底的事,那時候這藥還沒出廠。如果她是因離婚受刺激才開始吃藥,時間對不上;如果不是,那她當時的精神狀況,根本不需要靠這個撐著

他慢慢把藥瓶放回去,位置沒變,蓋也沒蓋。抬頭時,李惠芬正看著他,眼神忽然變了,不再是剛才那種空落落的樣子,而是盯著他,像認出了什麼。

“你是不是……查賬了?”她忽然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。

他沒否認,也沒承認,只說:“我就是覺得,有些事不太對。”

她沒接話,反而伸手一把抓住她手腕,力氣大得嚇人。他沒掙,也沒動,就讓她抓著。她的手心全是汗,指尖冰涼。

“你爸……”她喉嚨動了動 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“當年脆著求我離婚。他說他癌症晚期了,沒資格拖累活人。他說他不想看你媽守寡,不想看你以後抬不起頭……他求我,讓我成全他。”

陳默整個人僵住。腦子裡嗡的一聲,像有根絃斷了。

“什麼癌症?”他聲音啞了。

“癌症。”她說,眼睛直直盯著他,“醫院不讓說,怕影響情緒。可他知道,從確診那天就知道,。他籤離婚協議那天,人已經站不穩了,扶著牆走的。我不同意,他跪下來,額頭磕在地上……我說我不走,他說你不走,我就死在你面前。 ”

她喘了口氣,手還在抖:“後來我答應了。但他不讓我對外講,說就說我要離婚,說我不賢惠、不顧家。他讓我演,整整演了一年。連曉棠都不知道,連她爸最後一面都沒見上,因為‘前妻’不能出現在葬禮上。”

陳默喉嚨發緊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就在這時,外面傳來一聲哭叫。尖利,帶著驚慌——是張豔的聲音。

李惠芬像是被電打了一下,猛地鬆開手,迅速低頭整理衣領,又拉下袖子遮住手腕。她站起身,腳步急,走到門口又停下,回頭看了陳默一眼,眼神瞬間又變回那個沉默寡言的婦人,什麼都沒)

“你先待會兒。”她說完,掀簾子出去了。

堂屋裡一下子靜了下來。爐上的水壺還壓在響,聲音單調地重複著。陳默沒動,還蹲在床邊,手掌在膝蓋上,盯著剛才被她抓過的地方。那裡還留著指印, 發紅。

他慢慢站起來,走到床頭櫃前,再次拿起那個藥瓶。生產日期還是2000年6月。他擰開蓋子,倒出最後一粒藥,在掌心看了幾秒。藥片很小,白色,邊緣有些磨損。這瓶藥,最早也只能在2000年下半年開始吃。而所謂的“離婚精神損失費”,是1999年底到2000年初,時間差了至少半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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