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規宴跟江闕是繫結關係。
只要陳規宴不死,江闕就還活著。
陳規宴從遊戲中醒來,睜開眼,是在一座荒涼的廢城,滿山的植被將空無一人的房子包裹,綠油油的植物給人的感覺不是生機勃勃,而是對於密林深處的未知和恐慌。
植被爬滿牆院。
陳規宴剛進入遊戲,許是感受到生人氣息,無數藤蔓像發瘋一般朝陳規宴蔓延,誓要將他纏住往無人居住的房子裡拖。
陳規宴脫下外套點了把火,這些藤蔓不敢近他身。
不遠處有玩家慘叫著被藤蔓拖走,陳規宴順著痕跡找到滕蔓老巢,花積分買了好幾桶汽油給它全點了。
大火燃燒,沾了汽油的滕蔓疼得到處扭曲揮舞,染的周圍全是火。
陳規宴站在火焰逆風口感受烈火的灼熱,直到一個黑影捂著口鼻不急不緩從火光中出來,被附近的大火碰到,還淡定的伸手去拍被火點燃燒焦的衣角。
看到這人,陳規宴神色一沉,祭出許久沒用的手術刀快速向那人面門刺去。
刀刃破風而來,江闕側身躲過,親眼看見那把刀埋進身後的熊熊烈火。
陳規宴衝過去朝江闕動手,招招狠辣不留餘地,彷彿江闕是他什麼仇人。
這傢伙小心眼且脾氣大,現在正在氣頭上,江闕沒辦法只好卸了他兩條胳膊。
望著雙臂脫臼垂在身側,眼神還死死凝視他的陳規宴,江闕尷尬的咳了一聲:“別生氣嘛,我這不是沒事。”
被卸胳膊無法動手的陳規宴氣笑了:“我管你有沒有事,想死就給我死遠點,別髒了我的眼睛。”
“你以為你是正義的使者嗎,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自己解決,用不著你管!!”
拿自己當誘餌在連環峰飆車,但凡算錯進入遊戲的時間,他們都得死!!
陳規宴死死盯著江闕,氣得眼睛都紅了。
江闕抿了抿唇,將人擁進懷裡,順著陳規宴的臉頰輕輕吻上他的唇,看著他的發紅的眼睛,沉聲道:“對不起,讓你擔心了。”
陳規宴嫌棄的別過臉沒說話,只是發紅含淚的眼眶暴露他此時的心境。
這傢伙從來都是嘴硬心軟。
莫約是一個人習慣了,有事都是自己扛。
在陳規宴的潛意識觀念裡,他跟江闕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,身份,地位,財富以及不堪回首的經歷都是擋住他們的一堵牆。
陳規宴嘴上不說,但相處越久,他們的差距就越大。
他不想耽誤江闕,但也捨不得放手。
因為這個人,一直在努力把牆鑿開,像水一樣慢慢灌到心裡,等他發覺時,水已經裝滿了。
確定他冷靜下來不再鬧,江闕把他脫臼的手裝回去。
剛裝回去陳規宴就抬手,江闕以為他還要打,默默準備手刀打算劈暈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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