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過後,幾人默契的下定了決心,他們不再窺探鶴川悠夏的的生活,如果她一直不帶記憶的生活下去,未免不是一件好事。
至於神谷奏一那邊,他們也沒想過要告訴他。
從神谷奏一結婚後基本就定居在,只在幾個固定的日子回來,比如鶴川悠夏的祭日和生日。
每年就看著他在墓碑前絮絮叨叨,沒多久就開始罵罵咧咧,無非就是圍繞著她死的太早,應該再等等,等他結完婚再死,然後又對著琴酒破口大罵。
怪琴酒怪組織怪BOSS,唸到最後,他最怪的還是自己。
如果那天早些回去,又或者打了電話,甚至是他再熬上幾天,等把琴酒解決了再去找傑西卡,那鶴川悠夏就是另一個結果。
但他又覺得鶴川悠夏死了也好,她那副殘破的身體苟延殘喘起來太痛苦了,就算活也不了太久,甚至活著的那段時間也是痛苦的。
神谷奏一最好笑的是每年都說要跟老婆定居,以後就不回霓虹了,結果每年的都要回來幾趟,然後再在鶴川悠夏的墓前罵罵咧咧。
說他要是不回來怕她自己在這太孤獨,還說離霓虹太遠了,她想過來看他都得漂洋過海,怕她被風颳走所以他又回來了。
剛開始聽到神谷奏一念叨的時候覺得好笑,但笑著笑著就開始苦澀,如果她能活著,或許現在已經是西餐廳的老闆了。
現在鶴川悠夏回來了,是真正擁有了正常的,幸福的生活,她只是不認識了他們而已,這些並沒有什麼影響。
所以,就這樣吧。
他們徹底遠離鶴川悠夏的生活,說不定就能斷絕她想起過去的可能。
日子就這麼慢悠悠的過著,一切好像跟之前沒什麼區別,每天都是辦公室和家兩點一線,偶爾五個人找個餐館小聚一下。
誰也沒再提起過鶴川悠夏。
而另一邊鶴川悠夏在週末就會預約心理醫生,中島千惠子一直陪伴在她身邊。
中島千惠子知道這些記憶對鶴川悠夏來說很重要,即使鶴川悠夏並沒有從她身邊消失過。
可那些莫名其妙多出來的技能,還有越來越沉默的鶴川悠夏,中島千惠子選擇尊重她的決定。
有病就治,沒病最好,反正肯定有各自的過法。
“悠夏,不管怎麼樣,我都希望你冷靜一點,我還在你身邊。”
她握住好友冰涼的手,今天是最後一次治療,離鶴川悠夏找回那些記憶只有一步之遙,她不知道恢復記憶的她會變成什麼樣,但她希望鶴川悠夏知道,自己一定會陪在她身邊。
“嗯。”鶴川悠夏握緊手又慢慢鬆開,她深吸一口氣,上前推開了未來不知是什麼樣的大門。
與其混沌過完一生,倒不是快刀斬亂麻死的痛快!
門緩緩合上,中島千惠子擔憂的眼神也隔絕在了門外。
“拜託,可千萬不要有什麼意外。”
中島千惠子雙手合十開始祈禱,她就這麼一個家人,希望上天能對她們仁慈一點。
……
又是忙碌的一天,降谷零從辦公室走出來,此時組員辦公室已經熄滅了燈,裡面空無一人,也就在這種時候他才將自己的疲憊顯露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