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伏景光渾渾噩噩的回到了安全屋,他去找鶴川悠夏的本意不是這樣,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樣?
“你怎麼了?”降谷零扶住進門就差點踉蹌倒在地上的男人,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
諸伏景光搖了搖頭,站穩身子後換鞋。
降谷零始終站在諸伏景光旁邊,眉頭緊皺:“你不是去找鶴川了嗎?怎麼弄成這樣?”
等坐在沙發上,諸伏景光看了眼客廳:“黑麥呢?”
“找他女朋友去了。”降谷零眉頭皺得更緊了,“要不進臥室說。”
幼馴染這副精神恍惚的樣子明顯不對,按往常早就發現玄關少了雙鞋。
諸伏景光點了點頭,跟著降谷零去了他房間。
“鶴川讓我們放棄這次晉升,下次她會扶我們上位。”
“這不是好事嗎?”降谷零眉頭一鬆,鶴川悠夏的話言出必行,說了要扶他們上位肯定會做。
而且他們一直擔心的事情總算是有了著落,有鶴川悠夏幫忙,五成的把握變九成,事半功倍。
“上去後,直屬琴酒,與她無關。”
換句話說,以後她的一切,與他們無關。
“我們的計劃,廢了。”
諸伏景光閉上眼,一旦和鶴川悠夏徹底劃清界線,他們就無法接近她,計劃也直接停滯。
策反麥卡倫的計劃可以說直接作廢。
“她瘋了嗎?她好不容易坐到高層,手底下本來就沒什麼人能用,她再把我們踢出去就真的沒人了。”降谷零站起身一臉震驚,不管再怎麼樣,他們還是同屬於琴酒一派,根本沒必要把他們歸屬到琴酒那裡。
“琴酒要讓她有名無實,她能有什麼辦法。”即使她沒把話說明白,他依然明白是什麼意思。
不是她不想留,是她不能留,琴酒不可能留她在眼皮子底下發展勢力,尤其是他們這種有潛力的新人。
而且她很清楚他們在她手底下不會有什麼好結果,這次派他們送東西是直接過了明路,到時候再將人送到琴酒手底下,也是告訴那些人她做的一切是琴酒默許的,他們身後有琴酒撐腰。
“你知道她上位前發生了什麼嗎?他們不要那個位置,也不想讓她輕易拿到,她的資訊是他們洩露的,她受到的追殺,組裡的每個人都有份!”
“太可怕了。”諸伏景光雙目通紅,他看向降谷零的眼神中帶著空洞,“這樣的組織究竟怎麼撐到現在的?”
沒有信任,沒有感情,沒有人性,沒有道德,純惡,純利益結合,竟然存在了這麼久還沒辦法瓦解。
這世間到底是惡多,還是善多?
降谷零張開嘴,他不知道怎麼回答,也不知道從何說起,他們的任務是臥底組織,收集情報毀滅組織,可這種看起來格外團結,但又分崩離析的組織,他們滲透在淺表的過程中,組織也在源源不斷吸收著世間的惡來壯大。
一切的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,看著幼馴染眼中的迷茫,他們都在陷入自我懷疑,在這片純黑中,真的會出現一片白色嗎?
她鶴川悠夏的心中,真的有白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