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體上她有足夠的物質和金錢,過得充足,至少不會為生計發愁。
精神上,也就那樣吧,什麼都想過,也什麼都想幹。
“你既然知道這裡有炸彈,為什麼還要跟我上來?”
“怕你死了。”鶴川悠夏不知何時手中捏了個打火機,手指摁下,火苗嗤的一聲竄出。
“簡單的簡訊你不會百分百相信,你必須要在炸彈上看到準確資訊,得到準確答。”
松田陣平眼中閃過複雜,他看著已經褪去稚氣的鶴川悠夏。
那時的鶴川悠夏將自己快要及腰的捲髮打理得很好,並且十分寶貴自己的頭髮,甚至還放話要留到腰再去修剪,說這話時眼裡還帶著亮光,身上帶著同齡人的朝氣。
如今一頭短髮染成墨綠色被綁成低馬尾,鴨舌帽將她的臉遮住了一半,露出有些過於尖銳的下顎線,不管是臉色還是唇色都可以說得上慘白,明顯粗糙的髮質可以看出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打理。
沒有二十二三歲該有的朝氣,也沒有超過同齡人的成熟。
死氣沉沉。
這是松田陣平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詞。
“怕死嗎?”不知道為什麼,松田陣平將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。
“怕,可怕了。”鶴川悠夏輕笑,收起了熄滅的打火機,“所以今天這個炸彈,你不拆也得拆。”
“反正只要確定地點就行了對吧。”
第二個計時器歸零的瞬間,松田陣平的手機響起,鶴川悠夏將第三個計時器開啟。
松田陣平看著鶴川悠夏接起電話,還不等開口,對面萩原研二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第二個地點是米花中央醫院,犯人抓到了,快拆彈!”
瞳孔一震,松田陣平果斷結束通話電話起身,蹲在已經拆解到一半的炸彈前繼續拆彈。
鶴川悠夏揚起嘴角,看著松田陣平忙碌的背影,舒服的靠在椅背上享受著這片刻偷來的時光。
地面上炸彈犯被死死摁住,警官們臉色鐵青的將手銬拷了上去。
萩原研二結束通話電話後才鬆了口氣,就在剛才,他們正因為圍觀群眾太多,時間逐漸減少而焦頭爛額的時候,這個灰色西裝的男人突然衝出人群撲倒在地。
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。
“他手裡有遙控器!”
離男人最近的佐藤警官瞬間撲了上去將人制服,他趕緊撿起飛到一邊的遙控器摁下了停止。
等回過頭想去尋找好心人時,他們根本無法辨別人群中是誰喊出的聲音。
也就在萩原研二結束通話電話的下一秒,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轉身離開人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