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降谷零開口告訴他們,她將他們的資料保護得很好時,那些突然出現的疑問又再次消失,甚至帶了慶幸。
看吧,鶴川悠夏也不是完全沒有感情的傢伙。
‘只要她一天沒有投入公安,我就沒辦法完全信任她。’
降谷零的話語毫不留情,他做不到完全信任一個組織領導層,因為這裡麵包含的不止他一個人,而是很多已經潛入組織的臥底,無數公安用命踩出來的血路和心血。
‘那就算她投入公安,你能做到完全信任她嗎?’
他的反問讓降谷零陷入沉默,就算她成為他們的線人,他依然沒辦法完全信任。
背後站著的人太多了,他沒辦法輕易交付,諸伏景光也不能。
‘不管怎樣,她以後還是能正常生活的不是嗎?’萩原研二故作輕鬆,‘總比就這麼陷在一灘爛泥裡爛掉好吧?’
不過是短暫的不信任,他們能理解,不知道為什麼,他們覺得鶴川悠夏也能理解,只是會有些難過。
打火機的聲音響起,鶴川悠夏嘴裡又叼上了煙,吸了口煙後才開口。
“我知道你想問什麼。”又抽了一口吐出煙霧,“事實就是你想的那樣,我是殺人犯。”
輕描淡寫的說出曾經抗拒的事實,舔著上牙堂,鶴川悠夏眨了眨眼,在自己認為的親人面前承認。
“包括我離開的幾年也沒有收手。”
錄音也好,偷拍也罷,她現在就是擺爛了,她鶴川悠夏就是個無惡不赦的壞人。
“回不了頭,上不了岸,我一輩子就這樣了。”
什麼回頭是岸都是放屁,等她回頭,等待她的只有鍘刀,爬上岸面對的只有黑漆漆的槍口,她逃不掉,所以乾脆就在這灘爛泥裡混著吧。
她忘不掉被自己害死的人,也忘不掉受害者家屬帶著恨意的雙眼,更忘不了自己手上沾上的血,還有自己身後跟著的那群傢伙。
這不是一句輕飄飄的回頭是岸能解決的,中間的代價不只是她自己的命,還會有其他人的命。
組織不會放過叛徒,而他們不會百分百信任反水的臥底。
她不知道自己最後會落什麼結局,但現在是她能走得最輕鬆的路,活得也算自在。
“就這樣吧,松田警官。”
鶴川悠夏抬眸,松田陣平剛張開口,一陣眩暈襲來,他努力瞪大眼,伸手拉住鶴川悠夏的手腕。
“你……”
鶴川悠夏冷眼看著掙扎的松田陣平,將手中的煙摁進菸灰缸。
“你……”
最後松田陣平意識歸於一片黑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