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微垂下頭,實話實說,“若是我自己一個人,我肯定不敢。”在感知到凌綃的存在後,她便有了一種奇異的安全感,讓她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。
凌綃道:“殺的太少,多殺幾次就好了。”
吳微沒說話,只輕輕點了點頭。
她也不知道凌綃說的對不對,反正現在凌綃說什麼她都深信不疑。
“那隻鬼殺了你多少次。”
吳微忘記了,但是凌綃可是替她記得清清楚楚,“十一次。”
“你要殺它十二次才算公平,才能將你受到的傷都討回來。”
凌綃替她規劃好了,“你不是還沒透過劍術考核麼,這不正好,有一個現成的訓練物件。”
吳微再次沉默。她覺得凌綃說的話都很有道理,卻又與她這麼多年來的認知格格不入,以至於腦子一時間處理不過來。
在凌綃眼裡,彷彿沒有無法解決的事。
她好像,根本不會認為吳微還有死亡這個結局。
吳微喉間乾澀。她握著劍站在原地,聽著門外持續的叩響,又覺害怕,想到自己還要迎上去跟那鬼打鬥,更是無比慌張。
可等了半晌,也只聽敲門聲,未見那外頭的東西開門進來。
吳微正疑惑,就聽凌綃道:“你先前可親眼看見過鬼是怎麼進來的。”
吳微頓住,搖了搖頭。她那時已經害怕到極致,只知道自己要死了,沒敢細思過鬼是怎麼進來的,那畫面在她腦海中始終一片空白。
凌綃這麼一問,吳微便不自覺去想:它既然一直敲門……那大約,是直接推門而入?
“它若真能來去自如,何必費勁騙你開門,引你出去?”
凌綃話音落下,吳微瞳孔驟縮,但不是因為她的這番話,而是——
她看向那從漆黑的床底緩緩爬出來的東西,一雙灰白的手指死死摳進地面,它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紅色袍子,漆黑的長髮從它低垂的頭臉處披散下來,拖在地上。
吳微不可置信:“它一直在房間?!那門外敲門的是誰?”
凌綃沒有解答她的問題,“去殺了它。”
吳微還未開始動作,就見它的身體以一個怪異的角度緩緩扭動,那鋪散的長髮竟如活物般蠕動起來,朝吳微湧去。
吳微嚇得後退半步,手裡緊握著那柄木劍,動作笨拙地向一旁閃躲。
眼見一縷頭髮襲到面前,她咬牙揮劍想把它劈開,可劍身剛沾上髮梢,更多的頭髮便纏了上來,瞬間絞緊了木劍。
一股冰冷的巨力傳來,吳微只覺得虎口發麻,木劍猛地一沉,險些脫手飛出去。
吳微死死攥住劍柄,硬是沒有鬆開絲毫。
凌師妹說這是降魔寶劍,若是劍沒了,那她必死無疑。
於是她雙手一起用力往回扯,可那頭髮纏得死緊,非但紋絲不動,反而順著劍身又竄上來一截,幾乎要碰到她的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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