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正明卻告訴我,這些羊不是普通的羊,是經過三神點化過的靈羊。”
“其實我還有很多問題想要問,但很快我就說不出一個字了。”
“趙正明變得很高很高,我得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下巴,他拿鐵鏈套住了我的四肢,用乾草堵住了我的喉嚨。”
“已經過去多久了呢?”
“清醒的時間太少,我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名字、忘記了我的家人、忘記了我的樣子,有時候我認為自己就是羊。”
“無病無災。”
“這是我拜三神時所祈下的願。”
“現在成了拴住我的鐵鏈。”
“除非老死,除非失去了產子的能力,否則怎樣都不會死去。”
嘶啞的聲音很平靜,羊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,她甚至比四周那些發瘋的羊羔看起來更像一隻普通的羊。
“有時候我會想,其實我跟羅水村的人也沒什麼區別。”
“我愚昧無知,經受不了肉的誘惑,順從趙家的說辭,心甘情願拜了三神,成為三神的信徒。”
“最後變成這個樣子,是我咎由自取。”
凌綃厲聲打斷她,“你被趙家人害成這個樣子,憑什麼覺得是自己的錯?”
“你要恨的人從始至終都是那些害了你的人,而不是不斷地反省自己!”
“你就等著吧。”
“我一定會把三神的本體給殺了!”
母羊愣愣看著女子氣勢洶洶的離開。
她不知道對方能不能做到,所有的期待都在無盡的歲月裡耗盡了,如同乾草一樣的心臟甚至無法做到明顯的跳動。
凌綃一把撈起角落裡看書的羊羔,肅聲道:“能說話了嗎?”
羊羔在她懷裡無力地掙扎了兩下,喉間發出嬌裡嬌氣的聲音,“…能了。”
稚嫩的嗓音喚起了凌綃的一絲良知,她戾氣減少了些許,“你為什麼會變成羊羔。”
“你是不是吃了肉?”說到這裡,凌綃語氣變得有些危險。
羊羔耳朵支稜了一下,又軟軟垂下,“我沒吃肉。”
謝妄塵把這段時間他所經歷的事情告訴凌綃。
原來他和樓銜音並沒有跟凌綃一樣變成羅水村的村民,而是以除妖修士的身份來到羅水村。
兩人反應過來後,就順理成章地認領了這個身份。
就跟起初樓銜音和徐清和來到羅水村一樣,是羅水村的村長接待了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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