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七歲的樓銜音尚且可以稱得上一句天真無邪，若非是那張美到極有辨識度的臉，其實很難將眼前的人和凌綃最初見到的那個孩子聯絡起來。
不知道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，使得十三歲的樓銜音變成了如今這般性格。
即便是面對如此具有衝擊力的畫面，他也只是在最開始的時候微微瞪大了眼睛，除此之外，那張臉上再看不出還有什麼別的情緒。
像是一朵即將腐敗的花。
凌綃立在他身後，唇角微微挑起，染血的手指捏住他的下頜，逼迫男孩抬眼看向床上的男人。
那雙手滑膩膩的，有著濃郁的血腥味，樓銜音一時分不出它究竟是溫的還是涼的，只感到下巴都要被她捏碎。
可就在這種境地下，他心中卻無故生出一種莫名的感覺。
那是一種，能夠被她殺死的安心。
樓銜音此刻的腦子異常混亂，可那種奇妙的心安卻能被他清晰地感知到。
“殺人還需要我教你？”
直到冷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樓銜音才猛然回神。
然還未等他作答，床上的人便厲聲大叫起來，“你要殺我？！”
不知是突然想到了什麼，就見他突然惡狠狠地瞪著樓銜音：“賤人！慣會勾引人的賤人！”
似是不覺得解氣，男人又胡亂從床上抓了一隻玉環狠狠砸向樓銜音。
樓廷突然發瘋，並且這個怒火是專門針對樓銜音，他的兒子。
凌綃也不明白這其中緣由，不過從他看向樓銜音的眼神中，她又好像能悟出了一點什麼。
如果不摻雜私人恩怨，客觀來說。
樓銜音的臉，能打9.5分。
而樓廷。
凌綃仔細看了幾秒。
7.5分，不能再多了。
他的五官雖也是豔麗那掛的，但精緻度其實並不如樓銜音。
凌綃突然想到了被她一劍捅死的鳳熄。
樓銜音的臉也有兩分他的影子，又或者說，是鳳雲歸的影子？
反正不管怎麼樣，樓銜音的臉確實沒話說，而樓廷眼中的忮忌幾乎要化為實質流出。
樓廷滿身痕跡也不覺羞恥，剛才他確實被凌綃的手段給嚇到，但在見到樓銜音的剎那，他很快恢復了原本的驕矜姿態。
因此現在他甚至敢大聲質問凌綃：“你竟然要殺我？”
“怎麼，殺不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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