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件反射般,凌綃腳尖一點,縱身飛躍,整個人跳到了那棵繁茂的桃樹上。
凌綃摸了把懷裡的狐狸,忍不住嘆氣。
她躲什麼呢!
但是現在已經上樹,若是再跳下來,更顯怪異,只能等那人離去再說。
不消片刻,凌綃低頭,一抹銀白出現在眼前,天玄宗弟子全是白衣,單憑這凌綃還真沒看出這人是誰。
思忖間,忽的桃枝輕顫,抖落兩三片嫩紅的花瓣,凌綃眼看那花瓣要落在對方肩頭,然而花瓣只是在空中輕躍了兩下,便不知飄向何處了。
可下一秒,那人卻若有所感,抬頭看去。
凌綃眼中映出了他清雋疏朗的面容,但見他面色冷凝,原本清潤的眼眸似是覆著一層霜,只是很快,那眉間的寒意寸寸消解,化作了一絲的詫異。
足足靜默了好幾秒,對方才開口輕聲詢問。
“你…是要下來嗎?”
樹上的少年懷裡抱著一隻狐狸,額前細碎的髮絲被風吹起,露出眉心一點硃砂,她眼瞳黝黑,目色如劍鋒,正打量著他。
少年並未開口作答,徐清和正要說些什麼,下一秒,卻見她突然抬起下巴,不客氣道:“還不起開。”
話音落下,少年便從枝頭躍下,腳下震起的一片塵埃染灰了他的衣襬。
徐清和再開口,並沒問她為何會在樹上,只是看著她的臉,想起了她的名字。
“你是凌傲狂?”
凌綃理直氣壯:“是啊。”
徐清和記得凌綃,第一次見她是在內門考核的筆試上,她也是這般不客氣讓他走開。
第二次就是在武試臺,她將樓銜音擊敗,斬獲內門考核的第一。
只是不知道為什麼,看著她,徐清和總覺熟悉。
但她最多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孩子,他也確實只見過她兩面。
徐清和溫聲道:“是來找銜音玩嗎。”
凌綃一擰眉,“找他玩?”
“我找他麻煩還差不多。”
徐清和輕笑出聲,“不過他當前在休息,你若是找他麻煩恐怕要改日了。”
凌綃最討厭徐跟清和這樣性格的人說話了。
整天笑盈盈的,看著就叫人討厭。
她翻了個白眼,也不搭理他,悶頭就往殿內闖。
那邊樓銜音不知怎麼察覺到外頭的動靜,還沒等凌綃進去,他就踉蹌著推門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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