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輕儀面色蒼白,強壓下喉頭腥甜,只覺靈力紊亂如沸,靈脈脹痛欲裂。
防護陣法在劍斷的剎那悄然消散。
擂臺四周響起一片壓抑的嘈雜。
這個結果倒是沒引起什麼軒然大波,只是幾位身著劍宗服飾的修士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,一前一後道:“這般兇戾陰邪的刀勢,我只在邪修身上見識過,不知這凌傲狂究竟師承何方?”
“靈力運轉更是雜亂無章。”另一側的修士介面,“強行逆轉靈力,傷敵一千自損八百。今日雖勝,只怕已在靈脈中埋下隱患。”
人群中有個聲音忽然拔高:“要我說,韓師兄分明是一時不慎著了道!這等旁門左道的打法,哪裡是要和人切磋比試,分明是要殺人!”
議論如潮水般在臺下蔓延。
臺上的兩人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聲音,韓輕儀面色陡然一變,他抬頭去看凌綃的神色,沒想到對方唇角始終噙著一絲笑意,半點氣憤也無。
韓輕儀抿了抿唇,“這些人不是…”
他要解釋什麼?
解釋這些嚼舌根的人和他無關?可那些人分明穿著劍宗的弟子服飾,韓輕儀覺得頭都大了。
就在這片喧囂中,先前點評過凌綃刀法的那位刀修笑著開口:“諸位的眼睛,比手中的劍還要銳利啊。”
她環視四周,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:“我一個刀修都沒看出這位凌小友的招式有什麼不妥,你們倒是看的真切。”
在她出聲後,那些不著邊際的議論頓時消散了個乾淨。
有人想要嗆聲幾句,旁邊的修士立即拉住他,低聲道:“你瞎啊,你知道她是誰嗎?”
“…誰,跟凌傲狂一夥兒的?”
“冷向松。”
這個名字一出來,那修士頓時變了臉色,“她,她不是離開宗門十多年了,怎麼突然回來了…”好多人都以為她已經死了。
等他再去探頭去看那刀修的身影時,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已經離去。
這讓他鬆了口氣,為了凌傲狂得罪對方,實在是不值得。
一千上品靈石對韓輕儀來說不算什麼,他想也沒想,就要丟給凌綃一個儲物袋,然而對方卻雙手環胸,任由那儲物袋掉在了地上。
韓輕儀愣了一瞬,隨後便聽對方說:“你給我寫一萬字讚美信,在全宗誦讀。”
韓輕儀臉色變了變,咬著牙道:“我給你一千靈石。”
凌綃戲謔看他,“我就要你寫一萬字讚美信。”
“我不單要你寫,臺下方才那些說我使用陰謀詭計的人,也得寫。”
後面那句話凌綃加大了音量,以至於臺下眾人都能聽見。
“憑什麼!”
凌綃笑了:“憑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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