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三彪的聲音因為疼痛和憤怒,變得有些許尖厲。
陳鐵峰停了手站起來冷冷地看著他。
趙三彪疼得直咧嘴,把槍口對準了後面的紀平安:“小犢子,敢讓你的人傷老子,老子今天非得——”
話沒說完又突然頓住了。
這個剛才還抱著胳膊看戲的小子,不知何時手裡也多了一把槍。
那是一把小巧的勃朗寧,槍口正穩穩地對著他的胸口。
紀平安的手指搭在扳機上,冷冷道:“你今天非要怎麼樣?”
趙三彪的瞳孔猛地一縮,罵了句:“他孃的。”
這小兔崽子手裡竟然也有槍。
那今天這事怕是要換個方式解決了。
藥材鋪門口的馬燈被風吹得晃悠,昏黃的光線下,兩杆黑洞洞的槍口對著彼此。
“小子,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趙三彪眯著還好的右眼盯著紀平安。
“今天這事咱們各退一步。你年紀輕,不懂道上的規矩不怪你,叫你家能做主的出來,讓他來跟我說話。”
這小子敢在彩霞街低價拋糧,手裡有槍,倉庫裡還堆著賣不完的米,絕不可能是個沒根沒底的愣頭青。
金陵城就這麼大,能有這手筆的背後肯定站著硬茬。
他趙三彪混江湖這麼多年,最懂“不碰硬”的道理。
先把對方後臺揪出來,比一比拳頭後面的靠山,再決定是吞了這糧食,還是撈點好處就撤。
紀平安卻沒聽出來趙三彪話後的意思,握著勃朗寧的手穩得很,哼了聲:“我家的事,我就能做主。”
“他孃的個山炮!”
趙三彪被這話噎得翻了個白眼,心裡琢磨這小子後面到底有沒有人,不會真是個愣頭青吧。
陳鐵峰抽了抽嘴角,往紀平安身邊湊了半步壓低聲音提醒:“他是說,想找咱們背後的人對話。”
紀平安:……他是這個意思?
趙三彪見他不說話,哼了聲:“小子,金陵城的水深著呢,不是你扛著杆槍就能橫衝直撞的。想在城裡掙錢,就得守規矩,懂嗎?”
他用槍管點了點紀平安的胸口。
“趕緊把你後面的人叫出來,讓他來跟我趙三彪談!不然今天就算你手裡有槍,想囫圇個離開這藥材鋪也不可能!”
街角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,趙三彪咧開嘴露出一口黃黑的牙冷笑。
“或者你覺得,就你有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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