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紀平安不用他問就先開口道：“紀先生來了，謝參謀正在同司令開會，您進去等吧。”
他應該還有別的事要忙，說完幫紀平安推開辦公室門就先快步離開了。
紀平安進入辦公室，坐在沙發上片刻又焦慮地站起來走到窗邊。
窗外，指揮部大院裡的卡車正在緊急排程物資，搬運士兵頭頂都散發著絲絲白氣。
天空陰雲密佈，好似又要下雪了。
突然門把手轉動的聲響刺破了室內的死寂。
“景行哥！”
紀平安以為是謝景行歸來猛地轉身，卻在看清來人時眉頭微蹙。
怎麼是趙松濤？
“紀先生別來無恙。”
趙松濤笑呵呵地隨手帶上房門，挺著圓滾滾的肚皮走向他。
“剛看到紀先生家的下人在指揮部外等候，某就知道您必定是在謝參謀這兒。”
紀平安疑惑問：“趙參謀沒有參加會議嗎？”
謝景行還在開會，趙松濤是作戰處的人，這種時候不需要一起？
趙松濤笑呵呵道：“已經開完了，不過湯司令將謝參謀單獨留下還有話說，我們這些人就先出來了。”
他走到一旁給紀平安倒了一杯水遞過來，目露關切的問：“看先生這神色，是在為戰局憂心？”
紀平安接過水杯，猶豫片刻後問：“趙參謀，現在戰況如何？”
剛剛趙松濤也去開了會，想必應該知道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。
趙松濤搖了搖頭，嘆氣道：“不太妙啊。”
“日軍第三師團已突破燕子磯，第九師團正猛攻光華門，您瞧這，”
他食指點了點謝景行辦公桌地圖上的孝陵衛區域，
“昨天還能撐住的防線，現在已經成了篩子，剛剛得到的情報孝陵衛已破，日軍正在進攻紫金山。”
“要命的事日軍第9師團派出工兵竟然摸到了光華門城牆下，想要對城牆實施爆破，雖然被我方識破全數殲滅了，但他們能摸進來一次就能有第二次，情況不容樂觀啊。”
紀平安的心猛地一沉。
按照上輩子的程序，日軍全面總攻應在五日後才會形成如此規模的鉗形攻勢，摸到光華門下的事也要在9日以後才會發生。
此刻才剛剛1日，前線崩潰的速度就遠超歷史軌跡。
怎麼會這樣？
趙松濤嘆了口氣，語氣又壓低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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