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天被崔秀梅這麼一吼神情瞬間尷尬,支支吾吾道:“那個,我也沒想到啊……”
解釋的話還沒說完,地窖口的破簾子再次被掀飛,一聲怒吼跟著衝進來。
“你沒想到,你一天天的能想到什麼?!就想著怎麼跑出去,連家都不要了是嗎?!”
崔震山人沒進來,罵聲先進來了。
等他罵完鑽進地窖子才看到紀平安他們這夥人身上穿著都是什麼。
深灰色闆闆正正的大衣,是他從沒見過的料子。
領口露出來的羊毛,只是看著就覺得暖和。
往下看,他們腰間別著的槍黑亮嶄新,彈匣鼓鼓囊囊,甚至他們除了當中一個後生沒有揹著衝鋒槍,其他人個個還揹著衝鋒槍。
那槍看得他沒忍住吞了吞口水。
帥氣!
一看火力就很猛!
崔震山內心震撼面上卻不顯,視線快速掃過幾人落向其中一名青年身上,瞬間眼眶泛紅。
這是他兒子,八年未見的兒子。
他比八年前更高更壯,再不是記憶裡那個十七歲偷了他十幾塊銀洋就敢跑的半大崽子。
如今他站在那兒,後背挺得筆直,下巴上冒出了胡茬,眼神里沒了當年的毛躁,多了點沉勁。
崔震山紅著眼眶破口大罵:“小兔崽子長能耐了?現在穿得比你爹體面,就敢帶外人回寨子裡來,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爹?!”
崔天看到他爹也眼眶一紅,走上前撲通就給他爹跪下,哐哐就磕了三個響頭。
“爹,兒子回來了。”
見著兒子這樣,崔震山喉嚨裡又幹又澀,腳往前挪了半步差點就伸手去扶,又硬生生被他給收回來。
臉上繃著大當家的架子,抬腳踹了崔天肩膀一腳,卻收著力氣,崔天連晃都沒晃一下。
他嘴上惡狠狠地罵著:“磕!接著磕!磕死才好呢!八年前跑的時候怎麼不磕?現在回來裝孝順給誰看?”
只是他這罵人的狠勁完全沒有進來前大,聽著反而有些哽咽。
崔天聽了他的話當即又磕了幾個響頭,崔震山卻心疼了,怒瞪著雙眼喝道:“崔破天,給老子起來!”
崔天本來臉上滿是愧疚,聽到他爹叫他頓時又僵了臉,不願意道:
“爹,我說了好多次了,要麼叫我崔天,要麼直接叫破天,別連名帶姓的叫,也太難聽了。”
紀平安在一邊看戲,聽到這眨巴眨巴眼。
崔破天……吹破天?
這名起的多霸氣,怎麼還不願意了,總比叫吹牛逼好聽多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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