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這一天一夜提了幾次想離開都被拒絕了,心裡也有點後怕。
他們不想讓他走,搞不好也是在核實這些身份。
如果再晚一些出來,他恐怕還真出不來了。
紀平安拍了拍趙三彪的肩膀:“彪哥這次能靠這個身份出來,已經立了大功。確認了‘閒院宮的身份’,以後我們再過鬼子哨卡,遇到突發情況就有了更真實的身份做掩護,回去給你表彰。”
趙三彪立刻挺直腰板,驕傲道:“這都是我應該做的,表彰不表彰的我都無所謂!”
說完他又嘿嘿一下,小聲問:“那個,表彰後給晉級嗎?我能當團長了嗎?”
陳鐵峰一巴掌拍到他的後背上,笑罵:“我們現在除了司令最高就是營長,你還想當團長,想屁呢。”
趙三彪唉唉了兩聲,不服氣道:“你也說現在,我們早晚都要升到更高級別的,我先升上去過過癮有什麼不可以?”
陳鐵峰微微皺眉:“規矩就是規矩,豈能因為一個人就破了。等人招夠了再說。”
“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死板呢?”
“怎麼?你想被關禁閉?”
“……我說陳教官,陳參謀,你這樣威脅可就沒意思了啊。”
紀平安看著兩個人鬥嘴,臉上的笑意根本壓不住。
忽然孟野從電臺旁跑過來彙報:“司令,於旅長髮來電報,他們已經開始進行突擊援救了。”
周圍的笑聲一靜。
紀平安嚴肅了神色站起來。
“現在連夜返回駐地叫上人手,我們也去摻和摻和,順便幫一把。”
*
黑風寨的石砌寨門還敞著,瞭望塔上的哨兵攥著步槍往山下望。
搬運彈藥計程車兵扛著木箱在過道里穿梭,馬廄裡的戰馬時不時打響鼻,一切井然有序地為戰鬥準備忙碌著,偏偏正當中那片空地上,兩撥人僵著不動,與忙碌緊張的戰前準備兩個極端。
崔秀梅踩著帶馬刺的皮靴,按著腰間的軟鞭和手槍,滿臉都是不服輸的仰頭等著對面她爹。
“爹!司令傳來的電報說讓咱們黑風寨的隊伍整裝出發,配合抗聯突擊行動,攻打鬼子駐地,你憑什麼攔著我不讓我去?”
崔震山揹著手站在臺階上,身上穿著紀家軍副司令軍裝,他瞥了眼崔秀梅身後那隊女子兵,臉色比門簾子還黑。
崔秀梅這段時間拉扯起來一隊女子隊伍,可這隊伍才訓練沒多久。
有的姑娘連站姿都還帶著點生澀,槍都打不明白,這樣跟著他們上戰場?
胡鬧!
“司令讓咱們突擊營、運輸營、尖刀營下山執行任務,你看看你帶的這些人,算哪門子的‘營’?”
“我這隊怎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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