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毅下令，戰士們立刻端起槍，警惕地朝著日軍撤退的方向前進。
青木直樹騎著匹栗色軍馬，馬肚下的積雪被馬蹄踏得翻飛。
他把軍大衣的領子豎得老高，一隻手攥著韁繩，另一隻手捧著張皺巴巴的地圖，嘴裡的抱怨混著白氣飄出來。
“都說抗聯是群拿土槍的窮鬼，今天那槍打的勁頭，比咱們佳木斯守備隊的還猛！硬拼？咱們大阪的兵又不是傻的，憑啥把命丟在這連個暖炕都沒有的破地方？”
副官連忙湊上前，語氣裡滿是附和：“大佐您說得對！按您三天前就畫好的這條道，再走二里地就是咱們提前藏糧的地方了，裡面不光有糙米，還有從佳木斯商戶那‘徵’來的味噌，晚上燒鍋熱湯，比在這雪地裡挨凍強百倍！”
他說著還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，開啟露出半塊醃蘿蔔。
“您看，這是屬下特意留的，等著到了地方就可以吃了。”
青木直樹眼睛一亮，嘴角咧開個滿意的笑：“還是你懂我！打仗嘛，也得算成本，怎麼能隨便打？要是把兵折在這，回去中將問起來，咱們說‘為了個雪谷丟了半個中隊’，他能饒了咱們？再說了，這雪谷里的抗聯如此能打，咱們先撤讓獨立守備隊的那些關東軍的精銳來就好，他們是精銳，他們不上誰上？”
他在同副官說話，他身後跟著撤退計程車兵們早就沒了之前的緊張。
一手將三八大蓋斜挎在肩上，騰出一隻手從懷裡掏乾飯團就往嘴裡塞。
為了趕過來，他們一夜都沒休息連飯都沒吃，可算有時間吃口東西了。
青木直樹回頭瞥了眼士兵們的樣子，也沒生氣，反而對副官小聲嘀咕。
“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？抗聯之前連像樣的子彈都沒有，今天那擲彈筒、新嶄嶄的三八大蓋子彈，哪來的？總不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吧。”
副官愣了愣：“大佐是說……他們搶了咱們的補給？”
“搶？他們確實偶爾能從我們手裡搶些東西下來，但想讓他們的人都換上這麼好的武器裝備，哪那麼容易。”
青木直樹皺著眉，手指敲了敲韁繩沉吟道：“我看他們應該是找到了一條補給線，說不定是有人在背後給他們供貨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帶上了些憤怒。
“八嘎！我們大阪商團在滿洲的糧道、軍火走私線竟然被人鑽了空子？有人敢繞開咱們給抗聯送東西，這不是明著跟咱們搶生意嗎？”
這話讓副官也來了精神，皺眉道：“您這麼一說還真是，關東軍裡面也有隊伍在學我們？誰這麼無恥！”
“管他是誰！” 青木直樹哼了一聲，“咱們這次先撤，等過了這陣，派幾個人摸一摸到底怎麼回事，到時候我們將這條線搶過來自己做，肯定能賺一大筆！若是抗聯不願意……那就將抗聯給剿了，我們也是在完成任務。”
副官連忙點頭：“大佐說得對！要是能把這條線拿下來，咱們不光不用跟抗聯硬拼，還能撈筆好處，簡直是兩全其美！”
青木直樹笑著催了催馬，“這事回頭再細查，賺錢的事，可不能便宜了別人！”
第四師團突然撤了，讓配合他們的守備隊第三大隊直接陷入了苦戰。
“報告大佐！” 電報員跌撞著衝進帳篷，“第三大隊急電！第四師團撤退了！”
“什麼？”
佐佐木猛地直起身，一把奪過電報。
電報上“第四師團主力於七時許沿雪道撤離，未通報我方”的字樣刺得他眼睛發疼。
他盯著電報看了三遍，確認每個字都沒看錯，突然將電報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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