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塔上的主炮緩緩移動,炮管像鋼鐵巨蟒的頭顱,隨意往左側山壁一甩,炮口焰猛地炸開,橘紅色的火光瞬間舔亮半片岩壁。
轟轟轟!
巨響不停,山壁上的碎石混合著積雪傾瀉而下,濺起漫天塵土。
三輛謝爾曼緊隨其後。
它們呈扇形跟在虎式後方,主炮填補著虎式籠罩不到的位置輪流吞吐火舌。,
山壁上的灌木叢、巖縫,但凡它們能籠罩到的地方,全是他們攻擊的目標。
坦克手們根本不瞄準,只憑著山谷兩側的動靜和預先標記的區域狂轟。
炮聲此起彼伏,震得谷中空氣都在發燙。
“打!給我打穿那鐵殼子!”
東側山壁的反坦克炮陣裡,日軍炮手將炮口對準最前面的虎式。
反坦克炮的後坐力讓炮架在凍土上滑出半米,炮彈帶著尖嘯飛向虎式側面裝甲。
可只聽噹的一聲脆響,炮彈像撞在花崗岩上,彈片濺起幾米高,虎式的裝甲上只留下一個淺白色的凹痕,連漆都沒掉一塊。
“怎麼可能?!”
炮手瞪大眼,還沒等他反應,虎式的炮塔已經緩緩轉了過來。
主炮的炮口正對著他的陣地,炮手只看見炮口閃過一絲寒光,下一秒劇烈的爆炸就掀翻了整個炮位。
凍土、炮架碎片和日軍士兵的殘骸混在一起,像被狂風捲起的垃圾,散落在十幾米外的溝裡。
西側山壁的重機槍巢裡,日軍伍長正抱著九二式重機槍瘋狂掃射,子彈打在謝爾曼的履帶上 “叮噹亂響”擦出火星。
可謝爾曼連停都沒停,其中一輛直接調轉炮塔,並列機槍噠噠噠地噴出火舌,子彈像密集的鐵雨,瞬間將重機槍巢的掩體打穿。
伍長的慘叫被槍聲吞沒,他手裡的重機槍歪在一邊,槍管還在冒著青煙,而巢裡的其他幾名日軍也被打成了篩子。
不是所有機槍巢和反坦克炮的位置都能被坦克的炮火“光顧”到。
但沒關係。
只要他們開了火,沒被照顧到的位置,全被紀家軍之前佈置好的反坦克炮和機關炮照顧到位。
機關炮的突突聲像急促的鼓點,子彈掃向潰散的日軍,將他們成片地撂倒。
反坦克炮則瞄準了還在負隅頑抗的日軍輕型火炮,一發炮彈過去,火炮就炸成了廢鐵。
日軍想躲在岩石後裝彈,機關炮的火鞭直接繞到岩石側面,將他們全部轟碎。
一時間,山谷裡到處是炸開的火光,濃煙裹著塵土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坦克的轟鳴、槍炮的嘶吼、日軍的慘叫混在一起。
凍土被炮彈掀得坑坑窪窪,焦黑的斷木橫七豎八地躺著,冒出的黑煙順著山谷往上飄,遮住了半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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