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紀平安要同他商量坦克的事,楊定坤點點頭: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,我們去城裡聊。之前日軍守備隊的辦公室很暖和點,咱們過去談。”
“好。”
紀平安帶著陳鐵峰跟著楊定坤穿過北門進入岫巖城內。
發現街道兩旁的木門同他離開時一樣,關得嚴嚴實實,甚至連窗縫都用布簾堵著了。
紀平安環視周圍片刻詢問:“這些天城裡的人還沒出來?”
“沒有。”楊定坤搖搖頭嘆了口氣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五天前你剛走沒多久,日軍就圍上來了。”
他看了看周圍的街道,語氣無奈。
“這些百姓之前被日軍折騰怕了,咱們又是剛拿下岫巖,都還沒同他們接觸過就要抵抗日軍圍剿,他們哪敢開門?除了幾家快餓死的強撐著開門找咱們要過吃的,其他人就在屋躲著不露面。”
當然敢上街亂晃的那也都是有點別的心思的,這不之前被抓了不少和日軍通氣的傢伙麼,還關著呢。
紀平安順著他的目光再次看向街道,無聲嘆息。
百姓對軍隊的信任,從來不是靠一兩場勝仗就能換來的。
尤其是在日軍高壓的東北,這些人同集團部落那些被壓迫得沒有活路的百姓還不一樣。
他們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,就會比集團部落的百姓更容易搖擺,也更需要時間。
管理一座城可比打一場仗難多了,急不來只能等時間慢慢磨。
他沒再多說,只是點點頭繼續跟著楊定坤繼續往前走。
兩人穿過兩條衚衕,來到原日軍憲兵隊的院子。
院牆被炮彈炸塌了一角,門口站著兩個抗聯士兵,見楊定坤和紀平安過來立刻挺直了腰板敬禮問好。
臨時指揮室設在原來的憲兵隊辦公室,屋裡沒生火,冷得可以哈氣成霜。
牆上掛著張岫巖城防圖,圖上都是日軍進攻的路線,旁邊還散落著幾個空茶缸。
楊定坤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,回頭對著門外喊:“小李把灶房那點柴火抱過來,再找兩個日軍的舊木箱點上。”
“哎!”
門外傳來答應聲,有腳步快速跑遠,不久又折返回來。
一個十八九歲的抗聯小兵抱著一捆劈好的柴火跑進來,懷裡還夾著兩個印著“陸軍省”字樣的木箱。
他揚著凍得通紅的臉蛋,看向楊定坤。
“司令柴火就剩這點了,不太夠用,我再去找些能燒的東西來。”
楊定坤剛要點頭,紀平安卻伸手攔住了小李。
“不用麻煩。” 紀平安目光轉向身旁的陳鐵峰,“峰哥,麻煩你去取兩箱碳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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