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邊正男怒火中燒幾步來到松本六藏面前,扯著他的衣領將他拉到眼前怒吼。
松本六藏臉色憋得通紅,卻不能反抗。
他確實加強了警戒,進城的挑夫、商販都要翻遍行李,城門的崗哨連一塊木板都要檢查,可紀家軍到底是怎麼把機關炮、重機槍運進來的?他也想不通!
但面對田邊的怒吼,他只能咬著牙,漲紅著臉垂下眼瞼道歉:“屬下失職!請司令責罰!”
“責罰?現在責罰有什麼用!”
田邊一把將松本推開,松本站立不穩摔在地上卻不敢哼一聲,只能雙手撐在大腿上,闆闆正正地跪在原地。
田邊還想再罵,突然轟隆又是一聲巨響。
整座指揮部猛地一震,屋頂的木樑咯吱作響,西側的牆體直接被炸塌了大半!
磚石、碎木像暴雨一樣砸下來,幾個躲在牆角的參謀瞬間被埋住,只露出一隻掙扎的手。
“咳咳……” 田邊被煙塵嗆得劇烈咳嗽,扶著搖搖欲墜的桌子才站穩。
塌掉的牆體外面,火光和槍聲清晰地扎進他的眼底,感覺下一秒這些子彈和火光就要打到了他身上!
怒火徹底被恐慌取代,田邊慌張地對周圍大喊:“安藤!安藤!快讓守備隊回來支援!讓西門的人立刻回防指揮部!”
安藤連滾帶爬地越過坍塌的廢墟,臉色慘白地去拿電話機,片刻後回頭驚恐地彙報:“司、司令!電話線斷了!”
“八嘎!廢物!”
田邊的怒吼蓋過了炮聲,他指著門外。
“指揮部不是有三個分機嗎?去一樓作戰室!去頂樓觀察哨!沒有電報那還有電報機!去發電報給各個中隊,讓他們立刻撤回來支援!”
“哈依!”
安藤不敢耽擱轉身就往外衝。
剛跑到門口,一顆流彈嗖地從耳邊飛過釘在門框上,他嚇得縮在牆角,確認沒有危險後繼續咬牙往一樓鑽。
指揮部裡早已亂作一團,迫擊炮彈不時砸在屋頂,碎瓦和木屑像下雨一樣往下掉。
會議室已經不安全了。
田邊被兩個警衛架著,往指揮部內側的儲物間躲。
這裡四面是厚牆,算是指揮部中最安全的地方了。
可即便如此剛進門,隔壁的參謀室就被炮彈擊中,儲物間的門晃了晃,感覺隨時可能塌掉。
田邊盯著佈滿裂紋的牆壁,眼底全是血絲。
心中全是不可置信。
紀家軍到底有多少人?
他們怎麼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把火力給布得這麼密的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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