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時她要遭受什麼根本無法想象,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。
“對不起……我可能做不到。”
渡邊秀樹吞了吞口水,搖頭拒絕了紀平安的提議。
“沒關係,我只是給你一個方向。如果你想重新回到權力圈中,那我可以幫你。”
紀平安笑了笑。
“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,而是先確定你妻子的安危。只要她沒事,這些事我們之後都可以再談。”
他抬眼看向帳篷外,對守在門口的孟野招了招手:“去讓炊事班煮些粥和菜來,讓渡邊先生先墊墊肚子。”
孟野應聲離開,紀平安又轉向渡邊。
“你待會兒去旁邊帳篷先吃點東西休息下,之後我會安排人手偽裝成你帶出來的偽軍警察跟你回安城。如果你想從安城帶著妻子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話,我也會想辦法送你離開。”
渡邊秀樹看著紀平安,心情有些複雜。
他不是世家子弟,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鄉下孩子。
他父母死的早,從小在村子裡遭人白眼過活,是雪子給了他一絲溫暖,偷偷將家裡的食物帶出來分給他。
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和雪子有以後,卻剛好遇到國家開始徵兵。
當時參軍者會得到村裡的“英雄待遇”,會被敲鑼打鼓送兵、家門口掛 “光榮軍屬” 牌匾,家人也能獲得政府補貼的糧食、減免賦稅,被人高看一眼。
他主動參了軍,靠著拼命很快晉升成到了伍長。
職位雖然不高,但身份已然同之前天壤之別,這讓他順利娶到了雪子。
但他沒想到兩年後被派遣到了滿洲。
到了華國這邊,他一沒背景二沒靠山,連句流利的中文都不會,就算是伍長也只能從偽警隊最底層的小卒做起。
為了往上爬,他每天天不亮就去給上司擦皮鞋,值夜班時幫同事頂崗,連吃飯都要揣著小本子記人名、記規矩。
好不容易熬了幾年熬到了特務股股長的位置,他花費了全部身家才將雪子從老家接過來,想讓她跟著自己過好日子,沒想到因為得罪了松本,一夜之間就被下放到了城郊。
連之前圍著他轉的下屬,見了面都敢故意啐他一句 “喪家犬”。
這些年除了雪子,沒人真心為他想過。
沒想到第一個真心為他考慮的人,竟然是“敵人”。
即便他拒絕了成為他們的內應,對方也並沒有為難他,甚至還願意幫他將雪子救出來,送他們離開。
可他……還是有些害怕。
渡邊秀樹低下頭,聲音發啞地道謝:“紀司令……謝謝您。”
“先去休息吃飯吧。” 紀平安笑了笑,抬頭看向回來的孟野,“老孟帶他去旁邊尋個帳篷吃個飯休息下。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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