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牆缺口在持續的炮擊下不斷擴大。
青磚與碎石混合著日軍的屍體堆積在缺口處,成了一座被血浸透的亂葬堆。
“退!退到城牆後面去!”
指揮官捂著流血的額頭,連滾帶爬地往城牆根挪。
可城牆下早已亂成一團,士兵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四處逃竄。
“衝!”
主攻營營長孫虎提著爆破筒,第一個衝向城牆缺口。
他跳過護城河的鐵絲網,在缺口處的日軍殘堡前蹲下,點燃引信後將爆破筒塞進堡門,隨即翻身滾到一旁。
一聲巨響後,殘堡的鐵門被炸開,裡面的日軍士兵慘叫著衝出來,剛露面就被孫虎身後的戰士用衝鋒槍放倒。
“跟我上!”
孫虎踩著碎石堆爬上城牆,戰士們緊隨其後。
城牆上的日軍士兵端著三八式步槍瘋狂射擊,可單發步槍的射速根本跟不上紀家軍的火力,而且紀家軍人均配備鋼盔、防彈衣,不是一槍命中要害,根本阻擋不了紀家軍士兵的腳步。
一名日軍上等兵剛打完一發子彈正忙著拉栓退殼,就被子彈擊中胸口,鮮血從彈孔裡噴湧而出,倒在城垛上不再動彈。
紀家軍士兵像潮水般湧上城牆。
山田一郎靠在城牆下的斷牆後滿臉血汙。
軍帽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丟了,額角的傷口正不停地向外滲血。
剛才迫擊炮的持續轟擊,已經把他的獨立守備隊打垮了一半。
心底最後一點抵抗的意志正在被絕望吞噬。
他們沒有重武器,沒有援軍,僅憑剩下的兩百多殘兵,根本擋不住紀家軍的攻勢。
就在這時,遠處街道傳來一陣熟悉的轟鳴聲,履帶碾過磚石的咯吱 聲越來越近。
山田猛地抬頭,眼睛瞬間亮了。
是他們的坦克!
橄欖綠色的車身在硝煙中逐漸清晰,履帶捲起碎石和塵土,像一頭野獸衝向城牆缺口。
他們的坦克來支援了!
山田的絕望一掃而空,血液彷彿重新沸騰起來。
顧不上額角的疼痛,指著坦克方向對身邊的殘兵喊話:“快!跟在坦克後面反擊!用坦克的火力壓制敵人!”
他相信,只要坦克衝上去就能撕開紀家軍的衝鋒陣型,甚至能摧毀他們的迫擊炮陣地!
坦克一路衝出城門,機槍開始瘋狂掃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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