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恩臉上露出一絲疲憊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，歉意道：“比爾國務卿，英國理解鎂國的擔憂，但綏靖政策是當前的國策。我們不能同時在歐洲和東亞兩條戰線作戰，更不能為了一個必然會失去的租界，賭上本土的安全。”
他走到門口停下，轉身看向比爾語重心長地留下最後一句話。
“英國可以在聯合宣告中公開譴責紀家軍‘破壞國際公法’，也可以允許鎂國艦隊臨時停靠香港補給，但軍事介入絕無可能。
“實話同您說，在您來之前我們內閣已經下達了關於紀家軍的最終決定，對於貴國的提議我無能為力。”
會客廳的門緩緩關上，留下比爾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。
與此同時，國務院遠東事務司司長斯坦利在巴黎與法國外交部長皮埃爾?拉羅什會面，得到的回應更為決絕。
拉羅什坐在辦公室裡，手指敲擊著桌面語氣嚴厲。
“斯坦利先生，法國在東亞的核心利益是越南殖民地和滇越鐵路。紀家軍若要報復切斷這條貿易通道，法國在東南亞的統治就會動搖。我們的陸軍主力困在馬其諾防線，駐越南的軍隊僅夠維持殖民地秩序，不可能抽兵參與對華威懾。”
“法國甚至不會派軍艦配合？” 斯坦利皺眉追問，“我們只需法國遠東艦隊在南海象徵性巡航，能分擔鎂國艦隊的壓力即可。”
“絕無可能。”
拉羅什斷然拒絕。
“紀家軍的先進戰機速度遠超我們的驅逐艦，巡航只會給他們提供攻擊藉口。法國可以在聯合宣告上簽字，但任何軍事行動都不會參與。”
更讓鎂國高層失望的是中小租界國家的反應。
斯坦利透過外交渠道聯絡比利時駐華公使阿爾芒?德尚、荷蘭遠東事務專員揚?範德克時，得到的全是 “中立”表態。
德尚在電報中直言：“比利時在天津的租界僅有兩百餘名僑民，紀家軍已承諾保護其生命財產安全，我們不會為任何第三方利益冒險。”
範德克則更直接：“荷蘭在華無軍事力量，且紀家軍已允許荷蘭商人繼續在華經商，我們沒有理由參與威懾。”
得到各方回應的白宮再次召開內閣會議。
比爾將各國的回應彙總報告摔在桌上。
“英國人只會喊口號，法國人怕丟殖民地，比、荷這些國家直接倒向紀家軍，我們的聯合威懾計劃徹底落空了！”
國防部長格雷眉頭緊鎖：“沒有盟友配合，遠東特遣艦隊戰列艦根本無法形成有效封鎖，紀家軍的補給線仍能暢通。而且我們的陸軍還未完成戰時動員，無法大規模駐軍華國。”
陸軍參謀長馬歇爾也疲憊地按了按額頭：“紀家軍的裝備代差太大，就算聯合列強也未必能佔到便宜。他們的原子彈是最大威懾，沒有國家願意成為下一個橫濱。”
霍蘭總統靠在椅背上，臉色凝重。
他沉默良久，緩緩開口：“既然列強靠不住，就只能靠我們自己。亨利，立刻追加對國民政府的軍火援助，把原定的P-36增加到200架，再調50門155榴彈炮運抵昆明。歐內斯特，讓遠東特遣艦隊進駐長江口，加大對紀家軍沿海港口的威懾力度，必要時可進行警告性炮擊。”
“戴維斯那邊怎麼辦？” 斯坦利問道。
“讓他轉告姜正仲，” 霍蘭眼神變得決絕，“鎂國會全力支援國民政府進攻華中，哪怕沒有列強配合也要讓紀平安知道，挑戰鎂國的代價。”
*
10月的北平秋高氣爽，古城牆下的護城河泛著粼粼波光。
紀家軍的鐵甲車隊沿著長安街緩緩前行，履帶碾過青石板路，發出沉穩的轟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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